“你曾与我说过,是为了报你生母的仇。”
“如今仇早就报了,我还在宫里,又是为何?”
“是为了”张妃顿了顿,放低了声音呢喃道:“是为了表兄,可他”
“既然他心都不在我身上了,我还争什么?”
楚衿将面前香炉的盖子合上,灭了缥缈清雅的香气,淡淡道:“这两日无事,听白头宫娥说起前朝事,说先帝在位时,后宫嫔位百花齐放争奇斗艳,人人为了分得一星半点的恩宠使出十八般武艺,比前朝的那些官员还要兢兢业业。我问那宫娥,她们活成那样不累吗?情爱一事本是欢喜愉人的,需得去争去抢,那还是爱吗?宫娥与我说,宫中的女人谈论情爱一事,宛如精明的猴儿捞了水中的月,自欺欺人之余保不齐还会掉下水井里头淹死。我这才明白,一直以来我所得到的一切,我能斗过所有女人的根本,都在玄珏身上。”
楚衿苦楚一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卧在暖座上,“那宠爱他可以给我,自然也可以给别人。等到哪日,他将这宠爱给了茹常在,又或是萧贵人,那我同昔日的百里淑嬅又有什么区别?”
张妃道:“你和她怎能相提并论?她心思歹毒”
“在旁人眼中,我又何尝不是心思歹毒之人呢?”楚衿微启菱窗,深吸了一鼻春日里独有的草土清香气息,见玲珑正在日头地下晒着被衾,于是唤她道:“今儿是将宇儿从太后宫中接回来的日子,你仔细别耽误了时辰。”
玲珑掸了掸被衾上的褶皱,回首冲楚衿微笑着点了点头。
张妃笨嘴拙舌的劝不了楚衿,反倒说多错多令她徒添伤感。她连声叹息,自责道:“若不是昔日我过于冲动将那告示贴的宫里到处都是,表兄也不会因此觉得自己脸上无光而与你闹僵成这般”
“怪姐姐什么呢?”楚衿伸手捋顺了张妃鬓边散落的发,轻声道:“想想从前,我追着玄珏在长街甬道上揪他耳朵的时候,他脸上便有光了吗?他说我打了他的脸,不过是为自己的变心寻个合适的借口罢了。与姐姐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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