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她不说,楚衿也能猜到八九分。
她将张妃胖嘟嘟的肉手攥在了自己的手中,一个手攥不过来,就用另一只手盖了上去,“姐姐若是将我当作皇后,自可什么都不与我说。可若将我当作姐妹,有苦处一人憋着,倒不如说出来一同商量个对策。”
“对策?”张妃深吸一口气,又沉沉地呼了出来,“有什么对策呢?”
她看一眼凤鸾宫偏殿四下华丽的修葺,感慨道:“这四四方方的皇宫里,多得是四四方方的小格子,像是鸟笼。一旦关进来了,就算将翅膀扑腾断了也飞不出去。”说话间,她回握住楚衿的手,强颜欢笑,“当然,总有人本就不想出去。比如你。你和表兄真心相爱,这地界于你便不算是牢笼,而是一个四处皆温暖的家。”
“也是姐姐的家。”
“不是,从不是。”张妃摇了摇头,月色银霜洒在她大脸盘子上,她的眉本紧蹙着,如今却如同放弃了挣扎一般,舒展的有些不自然。
这是楚衿第一次从她的脸上瞧见了凄苦,而她却只是笑,“父亲骗我入宫的时候与我说,宫里有吃不尽的美食,还有姑母作伴,我不会觉着无聊。父亲也说,皇上是我的表兄,我入了宫便算是到了自己的第二个家。我从小养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和我玩耍的也只是府邸里的婢女。父亲不许我读书,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我那时候傻得很,不瞒你说,我入宫那日,还只以为是搬来宫里小住一段时间,吃一吃玩一玩,吃够了玩够了就能回家。”
她抿了抿嘴,目光暗淡看着楚衿,“后来我才知道,我住进来了,就再也回不去了。而宫里那么些女人,都是要伺候表兄行男女之事的。姑母常叫我去仙寿宫,与我说哪日我和表兄有了我们的孩子,就让我做贵妃,皇贵妃,甚至皇后。我只是听听,从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一来我从未喜欢过皇上,二来我自己生了个什么模子,我自己心中有数。”
楚衿是最不愿意听人说伤感之词的。
她自幼便生长于一个满是算计的环境当中,属于少女最美好的那段韶光,她都是以泪洗面过来的。
所以听张妃说这些,难免惆怅蔓上心肠,不觉鼻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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