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对着江慕白而坐,怀抱琵琶,正奏着一曲‘寒月夜’。
这是幽都的曲腔,亦是赵似锦识得江慕白后,学习的第一首异域琵琶曲。
此曲意作男女欢好,如今赵似锦的琴声,却是述不尽的萧索凄凉。
“恭喜帝君了。”赵似锦并未回首,只听着脚步声便猜出了来人是谁。
她的语气那样冰凉,仿佛并非在和阔别重逢的爱郎交谈,而是在恭贺一名素未谋面的过路人得了喜事。
江慕白怔在原地,用满含歉意的口吻道:“锦儿,为了孤,为了幽都,你受苦了。”
琵琶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赵似锦凉薄的笑,“幽都百姓能脱苦海,我何来苦?”
“锦儿,你是在怪孤?”
“怪你?”赵似锦握紧了琵琶的握手,垂下眼睑深吸了一口气,“男婚女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帝君双亲仙逝已久,你与贺阑珊情投意合,她为幽后帝心所盼,民意所归,我怪你什么?”
江慕白缓步上前,见手搭在了赵似锦的薄肩之上,“锦儿,你听孤给你解释。”
赵似锦身子一侧,躲开了他的手,“我只想问你一句,为什么偏偏是她?你明知道她是我的表妹,是奉了母族的命来幽都探望我的。为何?为何我前脚才离了幽都,她便成了你的妻!?”赵似锦怒而回首,目眦切齿瞪着江慕白,“你实在是让人恶心!”
江慕白神色灰败下来,“是孤不对,余下的解释都是空话。可是在孤心中,你仍是孤最爱重的女子!孤已向昭帝求恕了你,孤会风光将你迎回,届时你便是孤的容仪(相当于昭都的皇贵妃,位份仅次于皇后)。朕会许你理六宫事,会将这世上所有最好的东西,一并都予了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