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归根到底,无论他们俩存着什么样的心思,我也不想他们在这儿斗起来。
一个是梵天珠爱得刻骨的人,一个是无论多少辈子也守护着梵天珠的人。这儿没有一个罪人,只有错过了的时间和情感,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一段曾经把未来的一切慢慢撕成无可挽回的碎片。历史是个漩涡,本就复杂,为什么要让它变得更加复杂。
所以我立刻对铘说道:“即便他离开,也改变不了什么,腿长在我身上,我不会就这么由着你和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人对我为所欲为。所以该离开的应该是你。”
“你要我离开。”他目光从狐狸身上转到我脸上,“你有说这话的资格?”
“有没有资格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我确实没什么本事,跟当年死去的那个人没法比。但如果就因为这样,让你们认为我会在这件事里束手待毙,那就错了。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何况这身体里还住着一个不久的将来会把我的存在给彻底抹去的人。”
“她就是你,梵天珠,我的神主大人。”铘说话时已没了先前的任何一种表情。
莫测才叫人慌乱。
我小心又迅速地抓住刚才开口那一霎的强硬,笑了笑说道:“我知道。我很清楚地知道我和她是同一个人,所以无论我死还是她死,未来依旧会延续,‘我’看上去依旧会存在。也所以我明白,你们存了心要‘杀掉我’这个事实是无可改变的。同一段历史中存在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注定有一个会被牺牲,而那一个必然是未来的那个,那个人就是我。因为唯有我是多余的,是不会对你们过去的那些故事有任何影响的,这道理看起来多么简单明了。可是扪心自问,我有对不起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么?我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们的事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口口声声的要她活,却容不得我在我自己的生活里简简单单过完我应得的那一辈子。我对你们来说算是什么东西,你告诉我。就连一颗尘埃都比我有生存价值,你说是不是。”
这么一长串话,不知眼前那人听进去的又能有几句。我并不抱太大期望,因为他面色沉静,目光似水,全然不似刚才被狐狸轻描淡写一句话后所戳中后的动容。
然后他嘴角轻轻一动,朝我缓缓展开一道笑颜:“其实,我倒是可以撒手离开,但你知道这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我就问你一句话,你选择同他在一起,但你能承受得了自己在他面前一点点变老这一过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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