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时才刚刚意识到,阿贵仍抱着我。
忙一挣扎从他手臂间滑了下来,胡乱扯了两把衣服正预备先向他道声谢,一眼看到自己两条手臂上粘着的血肉,腿里不由得一阵发软。一下子想说些啥全都忘得干干净净,只匆忙靠住墙稳住身子,一边举着这两条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搁的手臂,一边控制着自己发颤的声音,语无伦次对他道:“刚才那两人那两个人他们他们都被”
他们都被杀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可是我怎么也说不出来。这种被他们以命相救,并且还眼睁睁看着他们被以那么可怕的方式杀死在我眼前的感觉,堵得我嗓子和思维全都支离破碎。
却见他朝我笑了笑。
一种淡淡的、若无其事的笑,直笑得我后背心一阵发冷。
他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自己的同伴被那样残忍地杀死了,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困惑中朝后慢慢退开时,见他低头解开了身上那件布满血迹的雨衣,将它丢到一边。里头露出件跟他裤子一样用料考究的毛呢外套,他自衣袋内抽出块手绢丢到我肩膀上,再次朝我笑了笑:“别往心里去,本来就是死人,不在乎再死一次。”
这句话一出口,不仅是我,就连刘华也惊讶地吸了口气。
“那俩都是死人?”随即他将目光投到了阿贵身上,有些不敢置信地朝他上下打量了几眼:“恕眼拙了,之前提到您是湘西来的,咱倒一直都没往这方面想,现在才算明白过来,兄弟这么说难道您是赶尸的?”
“没错。”阿贵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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