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他们其实就在离惠陵十八公里外的那座野山里居住着,并由此建成了一个村落,此后世世代代居住在里面。
这村子百多年来一直都很封闭。
虽然喑平山不高,但山脉很长很深,天然而成的崎岖地势令它交通极其不方便,因而这村子几乎是与世隔绝的。而居住在里头的人,或许是因为常年孤独在里头习惯了,不仅跟外界的人没什么往来,也几乎很少有人出山,百年来就靠在山里耕地为生,所以直到现在,即便是遵化当地人,知晓这村子存在的人也为数寥寥,也所以迄今为止那边都还没有通电,更不要说修建进出通行的道路。
话虽如此,在没到达喑守村之前,我仍觉得一个拥有数百人的村在这个时代竟然能如此闭塞,是十分不可思议的。即便再偏远的地方都不至于连根电线杆子都架不进去,何况这是在遵化。
但直到傍晚,当我跟着狐狸和载方在经过整整一天的行程后终于到达了喑守村,我才明白,这一切并非夸张。
这里实在是个很容易被人遗忘的地方。
山叠着山,层层叠叠起伏不定的山峦,一道一道将它的所在隔绝于世,光是看着都觉得异样辽阔,因而分外孤寂和苍凉,想区区数百人,投入其间更无异于沧海一粟,寻觅他们踪迹尚且困难,何况把电线绕过层层障碍架到他们居住地。
而那会儿我亦已经走得精疲力尽。
其实坐黑车到达喑平山的时候,也不过才下午三点光景,那时虽然赶了大半天的路已经有些累了,但看看这座高不过四百多米的山,算算它的范围,心说也不过如此。
谁知进山才发觉它的利害之处。
将近两小时的山路,比平常在风景区爬山可要累得多,因为是座野山,很难找到一条像样的路,所以走起来极其吃力。况且这天还刚刚下过一场雪,雪掩盖了一切可行和不可行的地方,令这地方不仅寸步难行而且奇冷无比,身在其间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要不是载方在前头带着道,要不是狐狸一步步在前面拽着我的胳膊拖着我,我觉得光凭我一个人的话能活生生被这地方给吞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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