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内原是一幅画。
画上一个少女的半身像,蜜色长衣,蜜色团花袄子,一头如云的黑发没有同寻常那样梳理起来,而是松松散散垂在脑后,稍稍挽了个髻,用一支冰片般薄亮的簪子斜扣着。
朱珠不记得她几时这样梳过发。
但这身衣服和这张脸她是知道的。
只是不知,为什么从来只见过她戴着面具样子的载静,竟能画出几乎同她这张脸一般无二的容貌来,甚至连微微笑着的神态都仿佛是亲眼见过的一般。
不由自主将掌心握紧了,又松开,再握紧随后目不转睛望着那画,望了好一阵,便立即用最快的速度将它包严了放回盒子里,关紧,再将它贴着自己胸口用力抱紧。
她想起那画里自己身后的宅子,是她未曾来到斯祁府前所居住的,她真正的家。
她亦想起八岁那年,因载静带她重新来到这栋屋子前,指着这屋子,对她冷冷所说的一句话,而令她怨怒和恐惧了他整整十年。
他说,你算是哪门子的提督府千金,不过是个被人捡来的遗弃子。
他还说,若你再敢顶嘴,便如这栋屋子一般将你给收了,给本贝勒做偏房做上一辈子。
一时心乱如麻,朱珠坐在灯下用力揉着手中这只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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