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已冲到他面前扬手想一巴掌甩在那张灿烂的笑脸上,此时硬生生停了下来,只呆呆将自己的手停在半空处,见状碧落朝她再次笑了笑,抬手将她那条胳膊缓缓放下:“既应承了你,又怎会食言,选在这个时辰到,只是因为你家兄长的病须在此时医治方才刚好。”
说罢,转身掀帘走入内室,也不管那匆匆朝自己迎来的斯祁鸿祥,径自走到床边朝那上头面孔早已肿胀得无法辨认的斯祁复望了一眼,随后低头打开手中那只黑箱,自里头取出三枚两寸约长的银针,放入口中轻轻一含,随后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的当口一下子照准他额头中间狠狠刺了下去!
见状,在场所有人无不大吃一惊。
那地方本是人的骨头。
极其坚硬的头骨,却不知这碧落哪里来的力道,轻易将那三枚细如发丝般的银针笔直扎入一寸来许。随后就听噗噗数声闷响,三团浓黄夹杂着暗红色的脓液顺着针孔从斯祁复额头内缓缓涌出,隐隐有什么东西在那液体里蠕动着,一碰见空气立刻嗤嗤声一阵化作一团团散发着腥臭的青烟,很快消失不见。
如此,不出半盏茶的功夫,明显就见到那张脸上肿胀消退,五官清晰了起来,这当口碧落捏着他咽喉将他一把从床上提起,另一只手沿着丹田处一路而上对着他身体一阵揉捏,片刻,忽见他整个上身内仿佛有什么活物般一阵蠕动,而他亦因此眉头紧紧一皱,随后整个人一下子紧缩了起来,原本几乎细不可闻的呼吸声瞬间加重,在一阵近乎哮喘般的声音过后,他两眼猛地张开,直直瞪着前方嘴里发出哇的一声怪叫。
叫声完全不像是个人,倒像是只受惊了的野兽。
一边叫他一边疯狂地挣扎起来,两眼使劲朝上翻,一边使劲抬起自己伤痕累累的手,似乎想尽力去拔头顶上那三枚扎得透彻的银针。奈何怎样都无法挣脱开碧落的钳制,那明明看来便是一副儒雅书生模样的男子,双手竟比铁箍还坚硬扎实,硬是将斯祁复半个如小山般肿胀的身体禁锢在半空中,随后更多的脓液从那三根银针下涌出,里头依旧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只是刚才仅仅是化成青烟消散,此时则轰的下燃烧起来。
远比寻常火焰更为灼烈的火焰,仿佛长着眼睛似的在空中直窜而起,朝着碧落猛卷过去!
这情形看得斯祁鸿祥脸色发青,也看得朱珠站在门口处几乎要瘫倒下来。
眼见就要将他整个人熊熊包围住,他却不躲也不避,只腾出一只手将那遇火便着的衣服给解了,从身上一把扯下凌空一抖,那火焰立时随着衣服一同化作点点碎片。旋即被他手一翻转尽数将那些碎片握入掌心,对准斯祁复大叫着的那张嘴里一把丢了进去,眼见他身子一抽便要吐,遂将他喉咙一把捏紧了,再对准他天灵盖猛地一击,紧跟着就听他喉咙里咯咯一阵响,声音沿着脖子处一路往下直至全身,仿佛通体骨骼都在裂开一般,由此令得他身子再次猛烈抽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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