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也一样。
“薛浸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对你费尽心力,我自问对你掏心掏肺,即便是一次一次被你欺骗,我也从未对你有过怨言,这一次在金檀城外,我想着离开,我觉得心中对你满是埋怨,我觉得我至少很久都不会原谅,所以我才那么决绝的不肯进城,但是,就在曙天劝说我的时候,我又还是进来了,你知道吗?寒衾和曙天说了很多话,有劝说,有威胁,可我,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进去,我只知道,你在这里,所以我才从锦州城来到这里,但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到底应该干什么……”宋邶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他拿起桃花醉猛灌了自己一大口,沉闷不已。
他这一番话,可以算是在薛浸衣向他摊牌说自己恢复记忆之后他们俩的第一次交心。
是宋邶第一次对她这般真心实意的交心。
天空飘着的雨滴越来越多,雨也越下越大了,老板想着过来叫他们进屋去,但是老板娘拉住了他,低声说:“这个时候就别过去了。”
“那这雨越下越大了,少主若是生病了怎么办?”老板现在还没有能懂得自己老婆的意思。
老板娘恨铁不成钢的锤了一下他的肩膀,说:“你看不出来少主和这个锦衣卫之间有些……总之,这雨棚现在还能挡住雨,不至于会淋湿,再说了,少主经受不住就会走的,别人说的话少主什么时候听过,你还是少添乱,走,进屋去!”她拽着他强行把他拉进了屋里。
薛浸衣和宋邶都没有注意他们,两人各有心思,只是没有人说话。
看着从雨棚四周滴落下来的雨水,薛浸衣眨了眨眼,她就这么看着这漫天的雨滴,她一时间有种悲伤涌上心头。
她不明白,不明白这种悲伤来自何处,她也不想明白,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是宋邶触发了她心中的那份深埋不见天日的痛。
“宋邶,”薛浸衣叫了他一声,宋邶应声抬头,他看着她,眼神莫名有些阴郁,薛浸衣用委婉的口吻说,“我不知道自己能为你做什么,我是欺骗你,也利用了你,我不会辩驳,但这都是你送上门来的,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我的心里除了家族和青藤司的富贵荣耀,就只有你死我活的争权夺利,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与其你一次又一次的被我利用下去,到最后,我们积怨过深而无法改变,倒不如现在就把事情说开了。”
“我是个人,并非草木,不能无情,我会对你感到歉疚,但以后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所以,从此刻开始,你继续做你的锦衣卫镇抚使,我做我的青藤司司首,周家和宋家继续对立,这样我们两个人就能正大光明的对抗,你不用一直被利用,我也用不着一直再一次在背后捅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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