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周老夫人宁可狠下心来不管她,也不愿意为她多说一句话,不是不想救她,不是恨她,恨她,而是对她彻底的失望了。
纪茗素低着头,她看着一双黑青色的靴子出现在了面前,她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薛浸衣冷淡的脸,她有些伤感的笑了笑,然后说了一句:“知许回来了,三婶等你很久了。”
薛浸衣轻轻咳嗽了一声,她昨天晚上应该是吹了一晚上的风,着了凉,虽然她现在站在纪茗素面前,而纪茗素跪着,她也感觉不到薛浸衣在干什么。可薛浸衣并没有对着纪茗素咳嗽,而是转过身,咳完了之后再转回来,依旧是一脸风轻云淡的看着她。
沉默半晌,薛浸衣问了一句:“三婶是不是已经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事情,所以你现在才在这里跪着?三婶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吗?”
纪茗素没有说话。
薛浸衣继续说道:“我记得很多年前,我刚刚当上金檀家主那一年,家族内有很多人都不服我,金檀城里也一样,但是除了我,他们也没有什么可依靠的人了,周媞披不了铠甲,拿不了兵器,所以整个金檀周家能依靠的就只有我一个人。当时我年纪也小,把家族情谊看得很重,所以并未要求过大家做什么,可是我打了几场仗回来之后,我才彻底明白,有一些人是必须要管的死死的他才不会兴风作浪,我并没有像要求军中的士兵那样要求你们,我说过的,只要是你们认为对的事情,你们可以去做,你们觉得有一些要死的人,他们不该死你们可以去护着他们,至于是非的错,我们日后再来计较,可我也说过,绝对不能为虎作伥,绝对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三婶……”
薛浸衣其实很少叫纪茗素三夫人,在她的眼里,在这个金檀周家如此冷漠无比的大宅子里,真正给予过她温暖的人,其实只有纪茗素和周媞。
她一直很感谢纪茗素,很感谢她从未把自己当做过外人,甚至把她和她自己的女儿一视同仁的对待,一视同仁的照顾,这是很少有人能够做到的,薛浸衣心中也一直明白,纪茗素从来不是什么坏人,所以薛浸衣今天才会这么轻言细语的跟她在这里说话。
她说到这里,甚至都有些说不下去了,她想说却不能说的话是,他们这么多年,她和寒衾,还有无数金檀的少年兵,还有那些保卫边关的战士,他们在边境上苦苦支撑了这么多年,为了就是护住这些百姓,可是他的亲人却在帮助恶人欺辱百姓。
这事薛浸衣此生最不能忍受的事情,她绝对不能忍受自己的亲人去屈辱自己所要保护的人。
“三婶,你今天能够跪在这里,说实话我没有想到,但我觉得挺高兴的,至少你不会象周隐那样死不悔改!周媞,也不用失去母亲,”薛浸衣现在说的话就有些威胁的意味,她觉得纪茗素不会是那一种吃硬不吃软的人,所以只能抓住纪茗素最大的软肋来威胁了,“三婶,你把我带大的,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这个人从小很执拗,我想要做的事情谁都拦不住,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无论是救人还是杀人,所以我不想把事情弄得很难看,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但是唐曲,也就是那个男的,还有戏班子死掉的女子,必须要有人赎罪,我知道你是为了你的侄儿,才把他们赶出去的,你没有杀他们也就证明你并非大奸大恶,但是你的侄儿要为他们的伤痛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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