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这个身体啊!不过是靠复恨滋养的,你死了,我还怎么活下去呢?其实,这些年来,我已经什么都不想要了,年轻的时候渴望他,现在想想,也没了那个心思。时间真是很可怕的东西,它把麻木的我,变得更加麻木。原来我其实谁也不爱,孑然一身的活着,便是临到终了,心中也没个牵挂的。我这样的人啊……”
温瑶大笑着抱起外间吩咐下人们搬来的一坛酒,她哼着轻柔的调子,打开酒封,踏着轻快的舞步,将酒洒在韩辰玉身上,洒在房间里,洒在自己身上。
她哼着歌,拿起一支烛火,锁上门,点燃了帷幕,点燃了床帐,她平静的坐到韩辰玉身边,定定的打量她一会儿,火舌爬上了她洁白的衣裙,她淡淡一笑,躺到了韩辰玉身边,
生命结束的时候,原来她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烈火焚烧了一切罪恶,只愿如果有来生,不要再做一个人,有了七情六欲,也就有了无边苦海。做一条鱼或一只鸟,不需要太厉害,普通就好,便是最后落得盘中餐,也是无怨无悔的。
外面已经乱做一团了,有烟气从屋子里冒了出来,下人撞不开屋门,今年的雪很大,后院的湖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便是要水,也是不够的。
冯昱带着太医回来了,看到的就是伫立在烈火中的屋子,一切都晚了,他脱力的跪在地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就已经注定的呢?
大约是从他蓄意接近她的那一。
那一也是这样的雪,他随父亲进宫朝贺,不心迷失在了一片梅林里,鲜红的梅花映着白雪开放,但在他的眼里,都及不上那个披着红色大氅,抱着白玉瓶子,嘴角噙着笑意,踮脚倾身,细嗅梅花的精灵。
长安垂下眼帘,院子里哭的哭,喊的喊,而他们不过都只是旁观者而已,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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