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匡业闻言不由得打了个机灵,脸上多了几分彷徨无措。
徐羡冲着李从嘉打了个眼色,用下巴指了指呼呼大睡的李弘冀,李从嘉会意上前轻声的道:“兄长他已经得了癫狂症,怕是不会好了,小王以后不会忘了监军今日之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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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常州这个金陵门户,淮南门户寿州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军卒官吏尚有一口米汤可吃,大多数百姓已是断了粮了,吃树皮草根已是小事,很多百姓已经开始吃人了。
白天才刚刚埋到地里的尸体,到了晚上就会被人扒出来,尸体抬回家里却不敢蒸煮,生怕冒出肉香被人发现。
吃死人的都是有些良心的,吃活人的也是常有,易子而食在此刻的寿州也不是奇闻。纵然官府施以严刑酷法仍难遏制,干脆就由得他们去。
虽然身体十分的虚弱,刘仁瞻依旧强撑着身着全甲,只是脚步不再向从前那般矫健,迈出去的每一步似乎都十分的艰难。
尤其是节度使府门前的这条街道,每一回经过都叫刘仁瞻心生怯意,因为门窗后面已经不再是敬仰崇拜的眼神,而是冷漠甚至憎恨,他们不恨围城的柴荣,却恨他这个不肯投降的长官。
看着街巷里啃食尸体的几只野猫,刘仁瞻心头一阵剧烈的抽搐,他心中也是涌起滔天恨意。他恨的是柴荣,不仅恨柴荣长时间的围城,更恨柴荣只围城却不再攻城。
以寿州将士的身体状况,只要柴荣再次攻城,一定能不费吹灰之力的破城,那时他就可以战死在城头,省得落个投敌卖国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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