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不死心地问:“但是我们这一代老了之后,这种情况会有所改善吧。”
佳麒笑笑:“那我就说不清了,我只知道,将来愿意做护工的人会越来越少,但凡有点能力和选择的人,谁会愿意每天来和这些瘫痪和痴呆老人打交道?除了脏和累以外,还老的特别快,精气神都被吸去了,你看我的脸。”
可能是心理作用,桃李发现佳麒不仅眼神疲惫,印堂发暗,甚至整张面孔,都透着不符年龄的老态。
她不冷,却生生打了个冷战。
佳麒说:“有个伴,就算吵吵架,也比一个人孤独终老好。养个不孝子,将来进了养老院,他偶尔露个面,对护工也能起到震慑作用,这是我在养老院做这么久的感受。”
***
安妮一见桃李,就开始哭诉自己的种种委屈。大官人被调动到外地去了,想当初他追求她时,对她百般呵护,万般珍爱,各种做小伏低,结果有了个升职的机会,空降去外地一家小单位做三把手,他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马上要走。
安妮是不可能跟他去外地小地方的,便要他留在上海,谁料一贯以闲云野鹤的姿态示人的大官人却不愿意,讲说那是他此生最后一次升职机会,他无法放弃。
安妮赌气让他选择,要么去外地做三把手,要么分手,大官人伤感得哭了,但还是要走。她虽然心大,但一次次失败的恋爱谈下来,也觉得累了,觉得一切没意思透了。
桃李拉着她去了她家附近的火锅店,点好了菜,要了啤酒,和她相对喝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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