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小姑娘把申请表拿过去,看到她填的这个薪酬数字,当时惊到失声,不过及时闭上了圆张着的嘴巴,赶紧把目光转开,给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然后没几天,发了第一次的工资,加上餐费、工作超时费等各种补贴,桃李夯不啷当到手38万。
桃李从小就从姆妈那里听到不少瘌痢头阿舅在日本做黑户赚大钱的故事,也从书本上看到过很多关于日本这个国家的传说,总之各种发达各种美好,但实际从上海过来,发现东京的城建也不过如此,建筑物大都低矮,道路大都狭窄,当然干净是比较干净,特别是没有路人随地吐痰这点尤其令人感动,可书本上人们所描述的那种第一次到日本来看到机场、高速公路、地下铁、摩天大楼时的视觉冲击感已荡然无存。她不仅没有受到冲击,比较下来,感觉反而是上海更气派,特别是陆家嘴那一带,更像真正的国际大都市。
直到今天工资发到手上,明明白白看到自己工资条上的数字,她内心才真真正正受到冲击,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差距。虽然38万日元的薪水早已不复瘌痢头那个年代的震撼了,但做一个月仍然抵她在上海半年,巨大的差距对比,很难不令同样是新人、修养尚且不够的人事小姑娘产生优越感。
那之后,和这人事小姑娘又打过几次交道,稍稍熟悉之后,她有时候会特地跑过来告诉桃李及其他几个管培生,附近几家超市晚上八点以后有优惠,可以以极其便宜的价格买到打折便当和菜蔬。等等。
桃李来日本一段时间后,多多少少了解了千代田区在东京处于什么样的地位。如安妮所说,这个区是东京五大富人区之首,更兼皇居、国会、最高裁判所与中央省厅都设在此区,因此也是日本的政治与经济中心。在这个区,马路上随随便便拉一个其貌不扬的路人甲出来,可能他的年收都在千万以上,所以在千代田区大手企业里工作的人们是不太会和底层大妈们去抢超市打折货的。人事小姑娘每每跑来告诉她这些信息,好心肯定是好心,但也可以理解为一种优越感。她自己不需要,但是她认为桃李这些来自中国的管培生需要。
总之wendy的一通话,打破了日本人客气和善的表象,使大家开始认识到,公司里的日本人,并不如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nice。所以桃李也就不再鲜格格的跑去总务一个姓柿木的欧巴桑那里聊天练口语了。这个柿木欧巴桑嘴巴甜的要死,笑起来亲切又温柔,每次和桃李聊天,都会拼命夸她,说她日语进步好快,英语说得又是那么流畅。脸蛋不仅是她梦寐以求的小颜,还有这高挑的身材,组合起来,简直卡哇伊得来,羡慕死个人。
结果呢,伊一边不遗余力的夸人,一边悄咪咪的做了一份那样的告示贴在洗手间里,暗戳戳地指责她们不讲卫生,洗完手以后水甩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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