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当天夜里的晚膳已经是王广全在伺候,列明庭索然无味,“王公公,兰希已经离开了吗?”“圣上,兰希姑娘傍晚时分就已经离宫了,现在大概已经快到城门处了。”“可给够她银子了吗?”“圣上放心吧,老奴知道兰希姑娘性子倔,不会收钱,就将银票塞在了她的包袱里,足够她用二十年了。”“那就好。”
实在吃不下去了,列明庭索性扔下碗筷,去了兰希的房间,一如既往的整齐,所有东西的摆放都没变,只是一个小丫头在一旁。“兰希什么都没带走吗?”“回圣上,兰希姐姐带走了那年圣上赐给她的手套,说外面的天气不似皇城的温和,她就带走了。”
列明庭一一看过这件空屋子,他的心也跟着空了,他所有熟悉的人都离开了,紧闭双眼,似乎是害怕眼泪流下,“王公公,都离开了,儿时的我们,终究是回不去了。”
“你可知,就是那时起,我再没见他开朗的笑过,他硬逼着自己长大,从未接手朝政的他愣是成了玩弄权谋的君主,他越来越成为了众人期待的模样,可是,我再没见过我认识的列明庭,那之后,在我身边的只有大列朝的圣上。”
“那段时日,明庭很难熬吧。”列明阳语气极轻,像是一声叹息。“是啊,众人只知六年前苍家灭门,苍小公子独挑大梁,可是谁会想过,我还有相互依偎的露露,还有疼我爱我的秋家,可是,我们这位高高在上的君主,却是真的孤身一人了。”
苍凌洲认真的看向列明阳,“太子,你可知,那时我真的恨过你?”“凌洲······”“我恨你为什么要去救我,为什么那样坚持将我送出。我更恨我自己,为什么当时要听你的话,为什么这么多年这么自私的活着?为什么!”
“凌洲,这些都不是你的错。即便当年不是你苍家军身陷梦幽谷,我也会前去营救,凌洲,这是一个储君该做的事,为自己的百姓,为自己的将士,哪怕是牺牲生命,也要将他们救于水火,这是我身为太子的责任,与是谁无关,你不要自责。”
他知道,苍凌洲不是真的恨他,他看着长大的男孩,心性的纯良他最清楚不过了,即便全世界的人会误会,会恨他,这个男孩也不会。
“想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列明阳是被梦幽湖下游的居民救起,巧的是,那时恰逢璃城城主大公子出来历练,两人见面之后互相交代了现状,璃棹业就决定将他带回璃城,那是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自己又身负重伤,无奈之下只得跟着去了璃城。
“璃棹业我倒是见过几次,和太子一样,都是性情温和的人。”
“对,说起来他救下我我也是有契机的。早年间在梦辉国讲学,璃城城主将璃棹业也送去了,他比我小一岁,可他的学识与见解却丝毫不逊色于我,在讲学期间,我与他最聊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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