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下起了大雨,梦琷就一直坐在窗边看雨,白云只能陪着,那些看守她们的侍卫更不用说了,紧盯着她们一晚上。黎明时侍卫们都有些困顿,白云也快昏睡过去之际,梦琷终于开口说整个晚上的第一句话:“白云,你喜欢下雨吗?”白云清醒来,还没等得她的回答,梦琷接着说:“我讨厌下雨,一直都讨厌。”
她最心爱的人是在雨天与她错过的,多年后的相逢之后的别离也是蒙蒙细雨,“我以前讨厌倾盆大雨的天气,可是前几天我才知道,我最讨厌的,却是江南那蒙蒙细雨的天气,缠缠绵绵的最是让人烦心。你说他下雨了,要打把伞,可他又很小,显得多此一举;你说不打伞了吧,又会将人淋湿。”忽地转头看向她:“你说,是吧。”
白云没接话,她以前觉得眼前这位公主,是有些谋略的,因为家人的不够关心才导致这样,现在看来,她对自己的新主子知晓甚微啊,她的身上,大概有很多故事吧。
有人送来吃食,昏睡的士兵开门拿进来:“这么早。”“嗯,太子说的,今日早点出发,傍晚时分赶到最佳。”
将两人的对话最都听进去的梦琷看着送来的食物,要见到那些“亲人”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想自己?自己不在他们身边,是不是觉得生活很无聊呢?
“摄政王一个人去的?”“还有孙侍卫和凌风也跟在身旁,只是侍卫,全是月昭国的人。”列明庭皱眉紧盯来报的人,那人顿时退后了几步,将腰弯的更低了。
“立刻传信给梦辉国的密探,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全摄政王的安危。”顿了会继续:“哪怕是不惜暴露他们的存在。”“是,圣上。”“圣上,大理寺少卿来了。”“快宣!”
邢臻朗朗生风,“微臣参见圣上。”“邢大人快起来吧。”王广全亲自为他倒了杯茶这才退下。“邢大人,江南李埁一案,追查的怎么样了?”“圣上,我们的人暗中将江南一事彻查了,那李埁确实是每年都有往丞相府内上交大量的银子,至于那些钱财,皆是出自老百姓之手。”
列明庭很是痛心:“朕的江山怎会有这样的人?”“这段时日,圣上一直将江南知府的位置悬空,底下的人猜不透朝廷的意思,也都按兵不动,保守的很,倒是那位章墨章大人对百姓们的生计问题很是上心,在江南很是得民心。”
“哎!”深深叹口气,“百姓对一个小官的信任都比我多,君王做到我这样的,还真是少有。”邢臻听他把话说完,这才试探着提议,“圣上不如就趁此机会将章大人再次提携回朝吧?”列明庭斟酌着:“这位章大人,是不是早些年摄政王设计贬去塞外的那位?”邢臻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表情:“回圣上,正是。”
“那此事还得再考量考量。”邢臻却有些急了,“圣上,多年前摄政王刚刚登上位子,难免做的不够周全,章大人又是个直爽的人,两人这才发生冲突,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摄政王也日渐成熟稳重,就连圣上的老师也将人提到了江南做了几年的知府,也是颇得人心;可见章大人无论是才学还是人品,都是过硬的,圣上不能因为顾及摄政王的私情,就拿这政事开玩笑!”
列明庭愣愣的看着他数落自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和逾矩,邢臻赶忙跪在地上:“微臣失言,还望圣上从轻发落。”回过神来的列明庭眨眨眼:“就凭你这番话,朕将你杀头十次都不为过,你还想怎么让朕从轻发落?”
话到此处,邢臻深吸一口气,大有破罐子破摔之势,朗声到:“圣上,微臣知道圣上不愿听这些,可是,如今朝堂之上风雨暗涌,梦辉国的细作已经能在皇宫大内来去自如,杀了人我们都不能发现,章大人虽不能如摄政王一般,文能造访他国,武能出师边疆,可是,放眼如今的朝堂,还有谁是忠心耿耿?圣上,今日微臣就算拼上微臣这条命也要斗胆请求圣上,将章大人召回皇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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