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了一声,说:“怎么这年头实话就是没人信呢,那好吧,我说我这次人事调整后一定争取调到六中当校长,你信了吧?”
裴娜认真地说:“这话我还真不信,六中庙太小,根本盛不下你这尊佛。”说到这里,她突然幽幽叹了口起,“话又说回来,不论谁来做这个校长,我们这些中层干部都是给领导服务的,想追求点进步吧,想当个办公室正职,想了五六年了也没领导赏识,命苦哇。”
我再次吃了一惊,眼前这个少妇貌似温柔似水,居然有着如此严重的权力欲,这与她给人的印象完全不相符。可奇怪的是,孙远军明明有这个能力让她当上主任,为什么就是不提拔她呢?
我劝慰她说:“女人还是以家庭为重,真要为了事业冷落了家庭,也两头不讨好。”
裴娜幽怨地说:“我们家那口子没什么本事,就知道教书,在学校干了十几年还什么都不是,孩子上小学想找个好点的学校,可求个人都不知道找谁。我嫁给这样一个窝囊废老公就够倒霉了,自己再不上进点,我们这个家庭还能指望谁呢?”
我说:“你老公不是年级组长吗?”
裴娜说:“一个语文组组长有什么用,啥权力都没有。你别看他们那个学校只是个普通中学,可里面的人都是裙带关系,想在那么个破学校混出头也得靠关系,还要给校长书记送钱才有可能。现在做什么都要靠关系,都要花钱,没钱没关系啥都干不成啊。”
看得出,裴娜对自己的现状是满肚子怨气,与刚才表扬我时的状态完全判若两人,我有点恍惚,这前后两张面孔到底是不是一个人?不过我也知道,人一旦当了领导,尝到权力带来的甜头,欲望就会被唤醒,像是吃了毒药,只会一门心思往上爬,不惜代价,不计后果。
权力是最美妙的春药,这是舅舅刘成凯之前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而且他老人家理解得非常透彻。
可以说,裴娜也是一个吃了欲望毒药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最容易被权力欲所控制,我心中突然产生一个想法,如果我能帮她一把,把她推上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的话,她会不会反孙远军水,站到我这一边,为我所用?于是,我试探性地问她:“如果局里最近真的进行人事调整,你对自己以后的工作有什么想法?”
裴娜被问得脸有点红了,低下头勾了一下垂下来的头发,细声说:“我,我能有什么想法,就算是有想法暂时也没有想好呢。”
我引诱道:“没想好也先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你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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