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寝殿的小灯只亮了两盏,上边还写着“福”“寿”的字样,是上次广元帝万寿节的时候,她送的寿礼。
房间太大,灯又离得远,显得广元帝的神情有些沉狞暗沉,阴重可怖。
自古以来,帝王无不希望自己可以长命百岁福寿万年,越到年龄大,越到生病的时候,心思便越重,便越是忌惮自己的儿子们对自己的位置虎视眈眈,一般这样就代表他们快要不行了。
普通人尚且惧死,更何况这掌握天下生杀予夺的帝王。
燕稷从来都不将燕贺放在眼中,以为对付了燕礼,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但是很多时候,往往出其不意的,才是最让人无法招架的。
燕礼的路断了,广元帝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燕稷或者燕贺。
毕竟身为帝王,让后人盖棺论定的,不光是他们在位期间的丰功伟绩,还有他们是否可以为后世择一位圣主明君。
盛极则亏,燕稷现在,已然盛极,以至于他都有些飘飘然了。连带着在广元帝跟前,他都快要不加掩饰了。
她就是要给广元帝心上刺一剑,让广元帝更加留意燕稷,更加注意他在朝堂上的一举一动。他们将燕稷捧得越高,广元帝对燕稷,也便越是忌惮。
而且看广元帝现在的表情,她方才的话,起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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