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帘子都没有打开,屋内昏暗无比。一进来就是一股子浓重的汤药味,熏得江清月都忍不住皱起了脸。
“月儿?”房间内室传来了一个老气横秋的声音,江清月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母亲。”一见到床上躺着的那个妇人,这个称呼就从江清月口中自然而然地唤出,一点儿想象之中的尴尬和别扭也无。
阮氏强撑着身子要坐起来,江清月扶着她,丫鬟在她身后垫了两个枕头,阮氏靠着,喘气。
就起身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阮氏都做得费劲极了。
江清月皱着眉头,看着她枯槁的脸。
才一年的时间不见,就已经瘦到脱相了。原来五黑发亮的发丝变得像是枯黄的稻草,颧骨由于脸上没肉而高高突出,两颊却又凹陷了下去,嘴唇干裂且无一丝血色,整个人看起来,真是怪异而又可怕。
“是不是吓到你了?”阮氏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而无力,不复半分从前的婉转悦耳。
“怎么会这样呢?”见到这样的阮氏,江清月的心都揪得疼。
不是她疼,而是这个身体,本能在发痛。
江清月捂住胸口,心中暗想了几句:我会救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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