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但还没等他们吵吵起来反对,就听到金虬低吟声,紧接着一道冰冷的目光扫来,被扫中的人都是有如临寒渊之觉,浑身发冷,强大的气息压得他们都无法,当即偃旗息鼓,个个息声不言。
“阿虬,这神兽我得之本就有愧于心,你再送我如此好处当真是不妥,还是收回去吧!日后你要支撑一方,有的是用钱的地方……”这时候,唐婉才从先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连忙道。十头神兽外加天险峰一半的财富,老实说这回报无比诱人,丰厚得令她这位带领唐门走过低谷的门主内心颤抖,恨不得马上答应。因为一头神兽已可令唐门渡过低谷,十五头再加上这不弱于他们的超级势力的一半积蓄,足可令这个古老的宗门在她手里再度焕发出惊人的生机。但最终她也只是望了一眼,便拒绝了。金虬如今的处境比之她当初还不足,有的是用钱的地方,她便是再眼热也无法接受!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她可以冷目横对所有人,因为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她已不再天真,知晓在这个世界生存需要什么。但唯独在面对金虬的时候,她心里有一块地方总是硬不起来,在那里有些被她封藏起来的记忆和人,无比珍贵,不可遗忘。
“害姐姐以身犯险,唐门高手血溅天险峰,本就是愚弟之过,小小礼物何成敬意?姐姐如不收下,让金虬日后如何取信于人?我盘龙子弟又有何颜面行走在天地之间?”金虬的态度极为坚决,根本不容人质疑。顿时,唐婉也沉默了,金虬这招实在太狠了,将礼物与自己信誉放在了一处,她若再去推辞,反倒不美。
“依李师兄方才所言,撤兵之事似已成定局?”金虬这时候才接过李应的话头。
“不错!此次能胜实为侥幸,此地绝不可久留!”一听他先前的说辞,李应就感到分外棘手,见又问到了他,更是头疼。他深知金虬早已不同往昔,这时候倒也不敢继续和稀泥,只能正色回应,否则数月前的那一幕迟早重演,他是真的不愿在经历。
“小弟却不这样认为!”金虬等他说完,冰冷的声音便紧跟着响起,“天险峰乃是天下险要之地,得之足以成大事,土匪盟据此便可觊觎天下,三州十二郡均为其所有。我等虽无如此野心,但只要天险峰在手,盘龙便多了一层屏障!况且,昔日举兵之时,我曾言明恶寇不尽,死战不休!如今仅胜一仗,便要退兵,师兄不觉违誓吗?”寒意在大厅之中蔓延,一股深沉而纯粹的怒火在无声无息扩张,扫过每个人的心头。
“那你的意思呢?”李应几人的脸色变了数番,最后齐齐看向了金虬。
“据守天险峰,以逸待劳,杀光他们!”说这话的时候,金虬几乎是在咬牙切齿,冰冷的声音满是杀意,眼睛中的黑色光芒蓦地增大了数番,一股无形的威压降临在每个人的身上,沉重而苍凉。那一刻,金大山、五钩猎人、金虎等一群盘龙子弟眼中都饱含热泪,望向那个邪性而冰冷的瘦弱身影,他们的眼中满满的都是崇敬之情。
“阿虬,你虽武艺高强,但从未领兵,不知其中艰难!先前我与李莽带人训练,尚是在盘龙山中,诸人饮食已供应不济,天险峰之战多少人更是空腹而战,如今若要据守天险峰,土匪盟的反扑尚且不提,单单粮草供应这一项,我们就得困死此处。”李应苦笑道,他们早就知道金虬打算怎么干,也曾尝试,终为洪流吞噬。稍微停顿一下,接着道:“天险峰四周荒芜,百十里内颗粒无有,昔日土匪盟以打家劫舍为业尚可支撑,我们若要据守此处,所留军马当不会少于万众,你能再让他们去打家劫舍不成?”
这一席话出口,所有人脸色都有些发白,他们都知道他说的是实情。“所以,阿虬啊!并非我等不愿助你留此,而是时局不容啊!……”李应心中也有些感伤,身为一个立志成就宏图伟业的人,他自然很清楚天险峰的价值,此地不光是应州的门户,更可成进军泗水的跳板,只要有一线生机,他绝对不会放手,出此下策实在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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