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前方是天香阁主的地方,她的地位不足以进入,而且她心里很清楚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在那里她曾经失去了心中珍视的一切,一切的噩梦源自于此,她虽不愿看着公孙商步入地狱,但是她更害怕自己坠入地狱的深处,因为那意味迎接她的将会是比之死亡更为悲惨的结局,便如那些往生道中已经逝去的芳魂一般。
她的那些心思公孙商自然不会知道,即便知道也不会有什么想法,毕竟他面前还有个更为可怕的天香阁主需要应付。
对于天香阁主公孙商是有所了解的,毕竟关于这人的传闻青州向来不缺,心里也有一定准备。他在青州虽然是个无人不知的大人物,但是却也是个无人见过的神秘人物,即便他那次保护秦柔见得也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一名部下。
“哈哈……公孙公子,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在三生有幸,在我这里就不必拘束了,美色佳肴应有尽有,看上什么就拿什么!来!先干一杯!”现在即便出现在他面前如同修罗恶鬼一般的大汉他也不会惊讶,而那些有强者之气的王霸之人也应是意料之中,但不想当他真正见识到这位传奇霸主本人之时,他还是为之震惊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身边便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在他的案前已经有一人正在为他斟酒,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细看的话就可以看清对方的样子,这人的身高只有三尺左右,浑身都生有肥腻的赘肉,是个不折不扣的矮胖子。身上披着绣满金线的布帛锦衣,看起来珠光宝气耀眼,但那个过于前凸的肚子却实在破坏形象,公孙商甚至有些怀疑这家伙能不能弯下腰。足上蹬着一双厚底的锦布快靴,双手十指上都戴着镶嵌宝石的戒指,端着酒壶痛饮,肥乎乎的脸颊上满是油光,一股暗红色的酒水正流下……
“尊驾莫非便是天香阁主人?”虽然一路上已经想过太多次交锋的画面,公孙商在心里已经将此人当成最大的死敌。但是等看到眼前这人的这副尊容的时候,他心中实在有些恨不起来,这分明就是个人畜无害的死胖子,他心中竟然隐隐有些怀疑那些事情是不是他做的,很有可能这家伙也只是被人利用而已,抱拳问道。
“什么主人不主人的,还不是一个干粗活的?来!再干一杯!”矮胖子大笑着抹掉嘴边的酒水,又开始倒酒了。这时公孙商也终于得见这位的庐山真面目,这是一颗发育得相当过头的脑袋,有常人脑袋两倍大,满是白花花的赘肉,已经分不清脖子和下巴的区别了,大鼻子红红的满是雀斑,眼睛极小一笑就只剩下两道疯了,尤其是他的那一嘴牙实在让公孙商没有胃口,满是黄板牙,其中一半镶嵌着黄金,还有几颗被虫咬掉的牙则是用白珍珠替代着,满嘴都是酒臭味令人难以呼吸。但胖子本人却似乎根本就没察觉掉这一点,拿起桌上的酒壶又灌了几口,大叫爽快的同时,还在一个劲劝公孙商饮酒。
“不知前辈今日为何召见晚辈?如无他事,晚辈可要告辞了!”虽然胖子表现出了天大的热情,但当听到他亲口承认自己的身份的时候,公孙商的心还是冷淡了下来。他本应随金虬天明前往应州,这一夜的耽搁只是因为听天香蝶舞说事关秦柔,但这一路走来迎接他的除了天香蝶舞的诱惑,就是往生道里的死尸,好不容易到了。却不想这天香阁主还只是劝他饮酒吃菜,分毫不提之前答应他的事,顿时便不悦了。
“公子,勿怒!听我一言!”天香阁主笑道,虚按了一下公孙商的肩膀,自己盘腿坐在了案几的对面。公孙商也只得又坐下了,听他怎么说。
“我早便听说公孙公子重情意,与秦柔姑娘更是情深似海感天动地,今日见公子,除了一睹风采与公子把酒言欢外,便是还想当一回月老,将秦柔姑娘许配与公子为妻,不知公子意下如何?”天香阁主向前挪了挪,拿起了案几上一盘烤得香脆的大虾往嘴里送,用一杯金黄色的陈酒送下肚里。一边摸着嘴边的油污,一边笑嘻嘻说道。
“此事当真?”公孙商先是一愣,随即便是一脸的狂喜。秦柔身陷天香阁,他无时无刻不想为她赎身,带她回他们的家相伴相守,但是天香阁中女子身价一向不菲,秦柔身为天香阁花魁——青州飞燕更是令人望而生畏,那便是对如今的公孙商来讲也是天文数字。当初他保得秦柔清白就差不多元气大伤,要将她带走需要什么代价,根本无法想象。而且这也不单单是价钱问题,天香阁放不放人才是关键,不然青州有权有势的早已将她占为己有,那些人可不怎么缺钱。此次辞行秦柔,前往应州相助金虬,本以为两人从此天南海北再也无缘,却不想惊喜忽从天降,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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