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发烧焦所散发出的恶臭四溢,足以让人窒息,但是少年却面不改色,静静地看着毛发燃烧,直到毛发尽数化为灰烬,他这才动手将浅坑中灰烬埋在了新坟的下方。
“爹,娘,孩儿今天又杀了几个……”少年喃喃自语道,站起身来,向着坟前的那根青竹走去,伸手以指为刀,将面前青竹上所刻的三千五百三十二的数字划去,换成了三千六百七十三,然后便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空中的烟。
此刻,在少年的身后不远处竹林中正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女,默默望着少年的背影,暗自垂泪,本清丽脱俗的脸庞一片憔悴。
少女正是紫露,而少年则是已经苏醒的金虬。
原本紫露以为只要她将金虬带回小竹林,等他好起来后,一切便会恢复到过去,但很快她便发现她错了,在她的悉心照顾下金虬是很快恢复了,但是醒来之后的金虬却像是变了一个人,整日沉默寡言,完全失去的往日的活力,比之以前有着说之不出的冷。
虽然金虬也像以前陪她说话,但是她却发现金虬再也不会笑了,更主要的是她终于看到了风叔曾经说过的金虬的另一面——凶残嗜血。
当那一颗淳朴的赤子之心被仇恨所包裹之后,昔日的少年已经死去,现在的金虬一有机会就出去杀人,每次回来总会一身血腥,令她心惊肉跳,那根青竹上所刻着的便是金虬所斩杀的人数,三千六百七十三,那是多少人,比她见过的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多,每夜睡眠她都会梦到那些血淋淋的画面,常被惊醒。
她心里明白金虬杀得是上次来的那些恶人,她也厌恶那些人,但是她更心疼金虬,看着昔日认识的金虬一点点远去,她心痛无比,不止一次劝阻金虬,往日只要她开口,金虬总会一口应允,但是那一次金虬沉默了,她还以为金虬应允了,很是高兴了一番,但等回过神时却发现金虬不知何时又不见了,回来时又是一身血腥。
此刻,望着金虬那孤立在坟前的身影,她不住想哭。
“嘭!”正在紫露暗自伤感之时,忽听一声闷响,金虬已经重重摔倒在地,他太累了,他的心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但凡出去便会纵横千里不眠不休地杀戮,只有回到这里,他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阿虬!”紫露忙奔了过去,她虽讨厌金虬所做的事,但当金虬倒下的刹那间,她却什么也不再想了,只想回到他的身边。
“嘘!”她抱住了金虬,等看清金虬身上并无重伤,只是昏睡了过去,这才心安,接着,她轻启朱唇发出了一声轻响,向竹林深处发出了兽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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