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痛心疾首,深吸一口气,“张爱国我问你,崔家工分挣得怎么样?”
记分员早早的抱着本子站在旁边呢,寻思着要真抓投机倒把,说不定还能用上,谁知此时还真用上了。
张爱国接过本子,“吧嗒吧嗒”念了一圈,人崔家虽然没孙子,可工分挣得比普通人家还多,男人十分,女人都是七分以上,哪像其他人家四分五分,都是偷奸耍滑的老手。
“那我问你,生产队的集体事务崔家缺过几次?”
张爱国心里默念,集体事务无非修水库铺桥修路开沟年节杀猪宰羊分粮食这些,“没有,每一次都是全员出动。”
这是事实。崔老太好强,每次集体有事,即使没工分挣,她都叫着儿子儿媳们全员出动,说铺桥修路是造福子孙后代的大事儿,都不许躲懒。每年腊月分粮杀猪,几个儿媳妇都早早的到仓库等着,大冬天里褪猪毛洗锅洗碗从不推辞。
这是有目共睹的,其他社员也无话可说。
段书记缓缓吐出胸间那口气,叹息一声,“同志们,穷不是社会主义的通行证啊,人在保证完成集体任务的同时,种点经济作物怎么了?他是去偷还是去抢了?干干净净挣点口粮,干干净净做人,这才是社会主义该发扬的精神,混吃等死不求上进才是资本主义作风!”
嚯,这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张大力双股战战,兜里的东西摇摇欲坠,这“混吃等死不求上进”说的不就是他嘛?这俩词张爱国批评他的时候没少用,咋现在他还成了资本主义作风?
他明明是来抓走资派的啊,怎么最后他变成了走资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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