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辉煌的荣国府已然分家,能耐的嫡长子离开单过,如今留在她跟前的只余贾政一人,她不靠着贾政还能靠谁?要知道,哪怕今个儿贾政没了,她也不能再去跟贾赦过日子,而是由长孙贾珠赡养。退一步说,便是连贾珠都没了,且没有后人的话,那也该从贾家族里头过继一个嗣子,来承袭他们这一支。
也就是说,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儿,她这辈子都跟贾赦只剩下母子名义,以及贾赦答应的每年给予三千两的孝敬银子。
说不后悔是假的,可惜她已无力反悔。
贾母一面在心头叹息,一面侧过脸看向跪倒在地的贾政,许久之后才道:“我知你公务繁忙,再说原也没有当了官的儿子在母亲跟前时时侍奉的。可你媳妇儿呢?对,如今她要掌着家里的中馈,确实很是辛劳。可我又不是不曾管家理事过,当初不一样管着家里的事儿,照顾着老太爷和你,还要侍奉公婆。怎的她就做不来了?”
不等贾政开口,贾母便落下泪来:“说白了,还不是嫌弃我这个老太婆没用了,不想伺候我,顶好叫我自生自灭。我怎么那么命苦啊!想当初,张氏还在世时,她跟前照顾着瑚儿,肚子里怀着琏儿,也没这般拿乔不来伺候我!”
“母亲,母亲您这般真的是折煞儿子了!儿子错了,都是儿子的错,因着公务繁忙无法常回家探望母亲,更不曾好生管教王氏,竟是容她这般苛待母亲!儿子立刻就去教训她!”
说罢,贾政立刻起身告退,匆匆赶往梨香院。
见他离开了,贾母才冷着脸叫珍珠打水给她洗脸。
其实,王夫人并非不曾伺候她,每日里的晨昏定省都依着规矩来,且一日三餐都立在跟前伺候她用膳。至于时时刻刻随侍在身边的,那就不是儿媳妇儿,而是贴身丫鬟!
当然,病中是例外,依着规矩但凡长辈病重,身为小辈儿就该时刻在身边侍疾。问题是,贾母之前她没病呢!说白了,她是受不得气,但凡没人气她,她都是好好的。先前就是如此,只是后来见到了贾赦,想挑事儿却被怼了回来,这才气得再度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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