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贾政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在宁荣街来往的路人侧目下,贾赦哭得一声高过一声,其声音之凄厉,语调之悲伤,真当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老太太这么说你就当真了?!”
贾赦真的很想送贾政一句话:阁下何不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你他娘的咋不上天呢?!
越想越生气,贾赦索性捂着脸哀嚎道:“贾政!你这是逼着老太太跟你一道儿罔顾礼法,你这是陷她于不义啊!老太太疼惜你,你更该知晓自己的身份,结果呢?你不孝!你大不孝!老太爷临终前是怎么说的?叫你孝顺老太太,敬重我这个当兄长的。结果你当了官就不认人了,敢和你大哥我蹬鼻子上脸!工部员外郎了不起!工部员外郎逼死人啊!!”
“别想狡辩!!!”
眼瞅着贾政要开口辩解,贾赦厉声打断了他的话,叱道:“你忘了你上个月刚撒出去十万两银子?还说甚么上峰看重你,你不忍辜负于他。那我呢?我呢!!我是你哥,你亲大哥!只准你大手大脚的花公中的银子,就不准我用分毫?不过就是从公中支了几个钱,你就不甘心成那般,还跑去找母亲告状!我问你,这个家、这偌大的荣国府,到底谁当家?!”
“好啊好啊!贾政你最能耐,谁叫你是官儿呢?”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贾赦仿佛整个人都老了,垂着头一副悲愤欲绝的模样:“罢了,索性咱们去工部当着你上峰同僚的面掰扯个清楚明白,这个家你大哥我说了到底算不算!要是工部也没法断了这事儿,我就去登闻鼓告御状,叫圣人来决断!!!”
噗通一声,贾政双膝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贾赦才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哭够了嚎够了,盘算着他今个儿说的话也该传出去了,这才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装作一副悲伤过度的模样,抹着眼泪叹息道:“走罢,索性不去工部了,咱们直接去宫里,找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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