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倾一要知道一定冤死了,他才没有哭,是跑的时候风呲眼睛,留下点眼泪。
齐自强从小打架,基本没有见到钟倾一这样的,村子里的小孩都挺抗揍的,揍一顿大家输了也很少哭,即使是哭,也是裂开嘴嚎,很少有钟倾一这样的婉约派,潸然预泣的模样,让齐自强居然生出几分不舍,当然主要是不敢打狠了,他爹有点厉害。
等大家都走了,钟倾一开始婉约的哭泣了,被孤立的滋味挺不好受的,大家都走了,钟倾一哭了一会就不哭了,也没观众,哭久了也累不是,找个雪洞就钻进去了,雪洞里边草灰都被收拾出去了,地上铺满了稻草,钟倾一拿脚踢了一堆厚厚的稻草,艰难的弯下腰,没办法衣服太厚了,方宏怕冻着他,让齐大娘给做的冬衣里面是皮子,外面絮的棉花,又厚又硬,就是暖和,一个人坐在草堆上,钟倾一还想顾影自怜一会,憋屈的没观众,又憋回去了,拿出了兜里的软糖,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想,都吃了,一点也不给他们。平时钟倾一是不吃糖的,和这群孩子玩久了,兜里总是带点零食,十多岁的孩子也稍微懂点人情,大家其实挺不喜欢带他玩,本来就不熟,他还啥都不会,也不咋会说话,老得罪人,要不是齐自强他还窝在家看小人书呢。可是他不是挺努力的和大家交朋友么,都什么人啊,都是齐自强的狗腿子,一群没见识的家伙。
齐自强带着大家伙在稻田地里玩起了捉迷藏,冬天的天地一片白茫茫,看久了眼睛都疼,隔不远处就有一个稻草堆,高高的,都是农民伯伯剩下的,家家户户会拉一些回家当柴火,但是地多柴火也多,烧火用不了那么多稻草,还会剩下一些,来年开春会统一在地里烧掉,有的人家离地里近的就不拉回去了,用的时候拽几捆回去,也不是都拿这个烧火,木头和苞米杆比这个抗烧还比这个热,而且没有稻草灰多,每年都会有剩下的放在地里,孩子们把他们都当成了冬季里的堡垒,没事就爬上去占山为王。
稻草垛里常常会有耗子,但是只要有齐自强,啥都不用怕,他来了,耗子精都能弄死,这也是大家伙愿意一跟他玩的原因之一,安全感足啊,就没有齐自强怕的。藏猫猫玩完了就开始抓人,这一玩就玩到了太阳西斜,冬天的日头短,三四点钟,就开始要天黑了,大家就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钟倾一还在雪洞里生闷气,自始至终都没有人来找他玩,兜里的瓜子花生糖果也都消耗殆尽了,听着大家都回家了,他也把手闷子往手上一带,拍拍身上的稻草,钻出了洞,回家了,寂寥的背影拉出长长的暗影。
齐百岳八卦的跟在齐自强后边问道“钟倾一咋地你了,咋不带他玩了呢?”
“甭搭理他,就他娇气,干啥啥不行,还磨磨唧唧的,事儿太多。”说完跑进了自家院子。
齐百岳嘿嘿笑,没说啥就拐个弯回自家了。
齐百岳一进院子就听到自己老妈的大嗓门,细一听好像不对,他爸回来了,这是这两口子又干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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