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便出现了。
他站在小屋后面的山坡上,从小屋后面钉着木条的窗户里,正好能够看到奄奄一息的她。他给了她水,承诺会来救她……虽然最后因为绑匪转移,她并没有等到解救,但那天,那个穿着军绿色的迷彩服,不知名字、不知来历的哥哥,对她而言,犹如神降。
当一个人陷入绝望的时候,唯一的光,哪怕是一点萤火,也会被放大成为旭日光辉。
没能找到她,那个哥哥不知道会不会很难过……不管那个军人最后是否履行承诺带人去寻找过她,但是在徐子荞心里,他就是救赎了自己的人,黑暗中唯一的那束光。
这个想法或许很幼稚,但是却在徐子荞心中生根多年,足以见得那位军人的出现,对一个手足无措的小姑娘而言,有多么重要。
她不是没有想过去寻找他,告诉他,当年那个小女孩已经获救了。但华国茫茫人海,十多年已然过去,他是谁,又在何处,也许将变成她一生的困惑。
从那时起,在徐子荞的认知当中,就坚定地认为,军人,就是生活在普通人之中的神迹。他们为国家而存在,而普通百姓存在,为普罗大众芸芸众生存在……这些责任,是他们的生命力。
那位年轻军嫂的话,徐子荞一直觉得,是一个军人最高的荣誉。
但是现在,她有那么一瞬间,希望她爱的人,不要是军人。
医院里进进出出许多人,人们表情各异,仅此一处,足以看尽人生百态。
冷汗从额头划过脸颊,顺着下颚的弧线在下巴处滴落。
医院门口的护工瞧着犹如从水里捞出来的徐子荞,走过去扶住徐子荞,“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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