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几句话,出列的人就越来越多了,朝堂上的火药味越来越浓,许德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一切,他从来不排斥朝廷上反对他的声音,这些反对的声音反倒像是他明志的座右铭。反正那些叫的最大声的忠犬,都没能力绊倒他,只要一天还把皇帝握在手里,他就一天是权势滔天的秦王。
眼见着约莫一个时辰过去了,朝中的众人声音不见小,反而越来越大。那秦三玄果真是有些本事,耍起浑来,丝毫不愧对许德给他的这个尚书之位。
皇帝的睡意早就被这群大臣给打散了,他几次想要插话,毕竟这是他成婚的事儿,但是他竟然一次也没插进去。就是他的忠臣们,也像是中了魔一样,陷进骂战里无法脱身,莫名地忽略了皇帝。
每到这种时候,朝廷上那些武将,往往是最开心的。本来他们在这朝廷中就不怎么说得上话,每次上朝都是一种煎熬,唯有看这群书呆子吵架,才能解解闷。
御衍此刻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不分胜负的两帮人,身边的刘献却是叹了口气,低声道:“御兄,我这皇帝弟弟着实可怜。”
“自己成婚都不能拿主意吗?确实可怜。”御衍一只耳朵听着刘献的话,另一只耳朵却还是仔仔细细地听着那群文臣的口水仗,此刻对战的是马道远和许德手下的礼部侍郎邓渠,两者舌灿莲花,竟然把皇帝的婚事牵扯到天地正道上来了,御衍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看着御衍和身边那群大老粗武将专注的模样,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样的朝堂之争不仅是丢了皇帝的脸面,也丢了大汉朝的脸面。刘献面容悲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朝廷,对于皇帝,已经失去了尊重,而把他当成了一个符号,一个成就名声权势的符号。
刘献纠结着,他在试图做一个决定,他的眼里浮现的父亲广南王瘫倒在床上的肥硕身体,浮现的是广南王府这些年来的隐忍,浮现的,是数十万广南军将士刀兵铠甲上的寒光。
想到这里,刘献缓缓地深吸一口气,然后站起身来,他身边的御衍同他是多年的好友了,先帝时,为了掣肘御虎子和广南王,他俩来到京城作质子,相似的身份让他俩一见如故。
御衍深知,刘献此人或者说整个广南王府,有多么的谨小慎微,他此刻起身来,似乎隐隐地,传达着一种态度。
随着刘献的起身,那朝中的目光都开始从战场转移到他身上来,甚至正在对垒的双方,都不自觉地停了下来,看着这个起身的年轻人。许德起先一直感到隐约的担忧,毕竟他现在还不知道,冯天寿所说的京中的变局,会从哪里开始。此刻见刘献站起身来,他反倒安心了,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但是,这真是那一杆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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