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汐这人,或许是因着身份的特殊,经历比同龄人多些,遇事沉着冷静,思虑比旁人更为缜密周全,说一句老练世故也不为过。然而若说她成熟稳重,她那些小孩儿的心性又让左逍头疼不已。这不,你看,左逍刚出去一趟,回来便见到她躺在一块大平石上,翘着二郎腿,蜂翼剑被扔在一旁,哼着小曲,捡着小石子,扔那些停在树上的,飞过的小鸟。将鸟儿惊得扑棱扑棱的,她还格格地笑个不停!
“林月汐!”一声怒吼传来,惊得石头上悠然自得的人儿,腾地弹了起来,连剑都没拿稳,哐当掉在地上,又捡了起来,都不敢朝左逍的方向望去,便又嘿呦嘿呦一板一眼地练起了邀月剑法。
“林月汐,想当年,你父母十八般武艺无一不精,你身为他们的子女,不学无术,你惭愧不惭愧,丢脸不丢脸!”
月汐手下不敢停,嘴里却很识趣地认错:“左叔叔,我错了,我林月汐对天发誓,定不负爹娘之名,定不负左叔叔的教诲!”
“嗯。”左逍满意地哼了一声。
月汐刚想窃笑,便又听到一句:“今补练一个时辰!”
“啊!”月汐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嘴里喃喃道:“亏了亏了,偷偷歇了不到一刻钟,要赔进去一个时辰。天啊!”她惨呼一声,却没博得左逍半点同情……
月朗星稀,左逍半躺在树下假寐。忽然,树上枝叶哗啦乱响,瞬间便见一个人影跌落下来。左逍身影一动,便将人稳稳地接在怀里。但见怀中的人儿竟然还在熟睡,叫人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
让她打坐,她坐在地上,不一会儿便倒下睡着了。左逍别无他法,将她赶到树上练功,威胁她,要是再敢睡,便要摔个狗啃泥。月汐倒是乖了两天,第三天便一头栽了下来。左逍自是对她也万分不放心,一直在树下守着,当然没让她真摔着。可如今,这娃像是料定了左逍舍不得,竟然安心得从树上跌下来还能继续睡!有时候左逍也生气,想真让她摔一下,知道疼了,便知收敛,但事到临头,终究还是不忍心,舍不得。哎,虽未曾为人父,但或许这便是为人父母的心情。
左逍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轻轻地拍着她的脸庞:“汐儿,醒醒,醒醒。”
“唔——”月汐拧了拧眉,缓缓睁开了眼睛,一见到左逍,登时醒了,腾地立起,向他一低头,道:“左叔叔,我错了。”言罢,便要重上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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