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那——娘亲所谓之罪?”月汐心中一紧,双拳颤抖着紧紧握起却浑然不觉。
“你娘——”左逍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当中,缓缓说道,“月溶圣主是一个嫉恶如仇、爱打抱不平之人。江湖传言,说她是妖女,呵,能有她如此善良的妖女?没错,名门正道中有许多顶天立地、光明磊落的英雄好汉,正如你的父亲林岳峰一般,但其中亦有不少的武林败类,打着正道旗号,做着让人不齿的勾当。你娘对这种伪君子最是痛恨,一旦查明属实,对他们从不留手。因尊奉明月,邀月教均在月下行动,却被有心之人反诬一口,将‘妖月教’说成是月下嗜血屠戮的妖人。更将你娘对非常人采用的非常手段污蔑成残忍冷酷,嗜血为乐。其实对于罪有应得之人,何为残忍?他们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所做之事又何止残忍百倍?”
月汐心内五味杂陈,她喜,她悲,她痛,更悔。她喜——亲生爹娘并非如传言般是非不分,罪无可恕;她悲——父母死得不明不白,有冤难诉;她痛——痛恨世人是非不辨;她更悔——悔自己人云亦云,对关于邀月教的、关于爹娘的传言深信不疑,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怀疑!难道爹爹身为“太白山五杰”之一,就真的只是徒有虚名,为一个“情”字便完全弃是非对错于不顾吗?
在此之前,月汐对邀月教众人只有不忍舍弃的责任,然而此刻左逍的话,让她的心中扯过难言的疼痛,仇恨与心意难平的毒蔓在心中迅速地生长:这江湖究竟——何谓正?何谓邪?
众人口中,娘亲为“妖”,自己为“妖”,“妖月教”为“妖”,但是娘亲是“妖”?自己是“妖”?“邀月教”是“妖”吗?难道漕帮又是“正”?青龙帮是“正”?又或是只要是名门正派,就都是“正”?这个问题月汐不止一次叩问苍天,而今,更是让她混沌难明。
“青龙帮——青龙帮是如何与娘亲结下仇怨的?”她依稀记得在仙霞岭上一再要将自己置于死地的青龙帮帮主仇恨的眼神,更清楚地记得前不久在青龙帮挑战之时,他对自己恨不能除之而后快的杀意。
“青龙帮?哼!汐儿你要记住,青龙帮与百花派都是本教的仇人!”
“青龙帮与——百花派?”
“对!”
……
当年,以月溶圣主为首,带领邀月教众人劫富济贫,锄强扶弱。遇到不平之事,经过查实,圣主会以自己的方式对施虐者在皓月之下进行惩戒。因为惩治的人都是罪有应得,本教的行事一直以来没有在武林中引起过大的风波。只是有部分武林人士,觉得本教的行事方式过于偏激,不够光明磊落,略有微词。本教被武林正道斥为魔教还是在二十多年前,月溶圣主带人偷袭了青龙帮,血洗了青龙帮帮主在桂州的府邸。那一次事件中,除了重伤了青龙帮帮主,还杀了十余弟子。不久之后,青龙帮帮主不治。当时他的大弟子,亦即现任的帮主魏斐,将他的棺木抬上了擎天门,跪在大门之外,高声痛斥本教,哭诉自己无力为师门报仇,恳求擎天门主持公道。此事在当时闹得武林中人尽皆知。擎天门高盟主当时下令,缉拿月溶圣主到堂对质。然而就在那之后,青龙帮一行人回途中遇袭,弟子全部罹难,唯有魏斐负伤逃脱,而青龙帮帮主的尸首遭鞭尸凌辱,不得善终。魏斐因此再上擎天门,一口咬定为月溶圣主所为。擎天门的缉拿令变成了诛杀令。而“邀月教”亦变成了人人闻之色变的魔教——“妖月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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