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滕文渊点了点头,“旱莲就生长在——”
“火山【注2】,对吗?”
“对!你都知道,为何不告诉我?今们打点一下,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去找解药。”
林夕将手从滕文渊的手里抽了出来,背转身子,依旧是淡淡道:“那你可知,血色旱莲百年才开一次花?那你又可知,火山处在辽【注:即契丹】、夏、宋三国的交界。虽然名义上是我朝的国境,却常被辽、夏两国滋扰,那地方既不太平,势力归属也很混乱,一个不留神,便会死于非命。即便这些都不是问题,历代看守血色旱莲的乜(ni)氏一族性情古怪,不与外人来往,不受辽、夏、宋三国管治约束,那是宁愿与血莲玉石俱焚,也不会屈服的一族。世人均知血色旱莲可解百毒,在这之前,曾有多少人,到过那个地方,或求,或抢,要夺这血色旱莲,可从来没有人得到过它。何必为那不可能的事情,强求。”
“怎会是不可能的事情呢?江湖中盛传,只要能够完成乜氏要求的三件事,便可求得血色旱莲!”
“确实是有这样的传闻,但血色旱莲存于世上岂止五百年,这当中,可有人能够完成乜氏的要求,取得旱莲吗?”林夕转身望向滕文渊,依旧是淡淡的口吻,见他无言以对,又接着说道,“三个要求,可让你取天上的太阳,水中的月亮,这些事却又如何能办得到?不过是一种托辞罢了。那些动了心思要强取旱莲的,更是无一例外死于非命。我相信这不仅仅是偶然。几百年无人能办到的事情,又怎能奢求在自己身上会有奇迹?”
滕文渊原本兴奋的心情,此时已然有些低落,他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有多难,但有希望不总是一件好事吗?林夕明明白白的剖析让他有些泄气,他垂下了头。半晌,他的唇角扬起了笑容,转而抬起头,望着林夕,坚定地说道:“只要活着,便有希望。何必去想结果会如何,至少活着的时候,曾经为之努力过。不管结果如何,都可无怨无悔,不对吗?”
望着他坚定的眼神,不知为何,林夕的心里又涌起了许多人和事:爷爷那慈祥的笑脸又浮现在脑海里;黄山脚下那些衣着朴素,但对自己亲切而热情的村民也变得清晰起来;半山腰独居的那个老奶奶,还有那个脸色苍白的小男孩纯净的眼神;仙霞岭上,南阳派众人那关切的目光;养父养母与姑姑那怜爱的微笑……
眼里滕文渊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但脑海里他在琼楼玉宇初见自己的愕然,半夜蒙面闯进闺房的焦急眼神,花灯会上,他牵着自己时的温暖却渐渐地变得分明起来……
盈满了眶的泪水,止不住滚滚落下。是啊,活着,多好!唇角依旧挂着未干的泪水,她却不由笑了起来。
这笑容让滕文渊纠结的眉头,松了松,他恳切地说道:“芷水姑娘,让我陪你走一趟吧,曾经在我最困窘的时候,你伸出了援手;这个时候,让我陪你走这一趟,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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