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姑娘的衫裙沾了污渍,那么还是先回府清理一下吧。”一旁的滕文渊不满地插了一句。
刘小姐一听,以为滕文渊嫌弃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失礼于人,令滕府失颜,心生委屈,头一低,轻声说道:“那么,蓉淑便先行回府了。今夜能与二位滕公子同游花灯会,深感荣幸,多谢。”
……
刘小姐离去之后,不多一会儿,孩子们便将方才的不快抛诸脑后了,很快又被街上花花绿绿的玩意儿吸引住了。滕文斌望了一眼滕文渊,问道:“是不是生气了啊?”
“有那么一点儿不快吧,算不上生气。”
“二弟,其实对于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富家小姐而言,日常生活,凡事都有下人打点照顾,爱耍些小性子,在她们的身份看来,都算不上什么缺点。只要能知书懂礼,识大体,能够真心爱护相公,对公婆孝顺,便算是不错的女人了。二弟,凭心而论,将来能入滕家成为弟媳的女子,多半也是像方才猜灯谜的那位,又或是刘小姐那般的女子,你也该尝试去接受她们才对。难道你真要娶个身份不匹配的,闹得家里不愉快吗?其实越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在婚姻大事上受的约束越多。这一点——你应该明白。”
“或许的话是对的,但是不管是官家小姐,还是富家小姐,又或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姑娘,我只希望找一个真真正正心地善良的女子为妻,而不是那种嫌贫爱富,表里不一的女子。”
“二弟——”
正在兄弟二人争论的时候,忽而从西湖上传来一阵“叮咚叮咚”的琴声,清脆的琴音打断了二人的交谈。滕文渊心念一动,不由自主地循声行至湖边。在岸边通明的灯光的照耀下,可以看见湖上有一叶小舟,隐隐约约见到一个白衣女子坐在舟上抚琴,一名随从撑着船,缓缓地向这边划来。
这情景——一种熟悉的感觉向滕文渊袭来。他不由怔怔地望着船上的女子出神。一旁的滕文斌见了,暗自欢喜,没准这崔二小姐可让二弟另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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