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小红的眼中，姑姑可是神一般的人物。不仅长得美，白绢软索也舞得出神入化，尤其是舞索时穿着飘逸的白纱裙，更是宛若仙女下凡。而且姑姑还懂得很多很多，她走南闯北见过许多新鲜事。偶尔向小红说起一两件趣闻，便引得她向往不已。小红央求过多次，让姑姑带自己出去见识见识。可是她从不应允，还总是郑重其事地告诫她说江湖凶险，平安一世才是最重要的……
见到姑姑，张小红说不出的兴奋，围着她说个不停，问东问西，直到晚饭过后才安静了下来。因为尽管白素情每次逗留的时间不长，可功课却是要求得严格。
“凡为女子，先学立身，立身之法，惟务清贞。清则身洁，贞则身荣。行莫回头，语莫掀唇。坐莫动膝，立莫摇裙。喜莫大笑，怒莫高声。内外各处，男女异群。莫窥外壁，莫出外庭。男非眷属，莫与通名。女非善淑，莫与相亲。立身端正，方可为人……”【注1】
小红朗朗诵书，白素情闭目聆听。她背得飞快，不到一刻钟时间，《女论语》十二章书全部背诵完毕。
“姑姑，我背的可有错？”
白素情笑着摇了摇头。
“那我给姑姑演练下功夫吧。上次姑姑教我的已经练熟了。”
说着，张小红迫不及待地练起了拳脚。
白素情早便看出这丫头背书背得不耐，如今练功倒是急切，不由得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只是想让她在此偏远小镇平平淡淡地过一生，嫁人生子，相夫教子，可这孩子却偏不能了解自己的苦心。
张小红一板一眼地练着拳脚，虽是些粗浅功夫，却也尽得要领。白素情每次来去匆匆，只是指点一二，这多半是她自己悟的，可见是个聪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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