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
月汐犹豫着开口,突然,张思禹趁着滕文渊不备,挣脱了他的束缚,就地一滚,拾起地上的匕首,“噗”地一声刺入男子的胸口。
滕文渊与月汐皆是一惊。滕文渊提剑去削张思禹的右手,张思禹拔出匕首,向后连退几步,用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大声喝道:“你站住!我要与汐儿说话!”
月汐此时已点了男子伤口周围的穴道,缓其流血,并喂下解毒丹。闻言,抬头望向他。
张思禹腰间的伤口仍在流血,淌下的鲜血沁整条裤腿,他的脸色极是苍白,见月汐望来,便沉痛地说道:“汐儿,我知道在你眼中我什么都算不上,我对不住你,也不敢奢求你的谅解。只是我与茜儿就该死吗?我们在五毒教受尽欺凌,没有生路,千难万险方逃了出来,可那神农教,所谓的正道又如何?得了秘籍,便将我们弃之如敝履。我们无权、无势、无钱、无物、无处栖身,五毒教一路追杀,我们的生路何在?叛教、委曲求全、卖假药,我们不过都是为求一席生存之地,这是奢求吗?还是如我们这般低贱之人,根本便没有资格求生?”
月汐没有说话,自己亦曾陷于如此绝境,他的心境她能理解。尽管张思禹二人的作为不可原谅,但心中依旧难免生出同情……
“纵有千般藉口,人生在世亦不能违背良知、道义。纵使旁人有千般不是,可造成如今后果的难道便没有你的错?躬自厚而薄责于人,方可远怨矣。【注1】”滕文渊沉静地回道。他的语调虽缓,却叫张思禹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
张思禹依旧面向月汐,道:“汐儿,我不论在世人眼中,我与茜儿是不是该千刀万剐,我只知谁伤了她,我便要千倍万倍地讨还!只可惜——”说道此处,他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此生我已一无所有,便连她的仇亦无力讨还。我唯一能做的只有……汐儿,我求你看在我爹爹的份上,看在他在世之时,对富顺县百姓的尽忠尽责,将我与茜儿的骨灰带回去,葬在张氏的祖坟旁……”
月汐心中一惊,大声喝止:“不!若你敢自尽,我定将你与茜儿挫骨扬灰,让你们永世不得相见……”
月汐的话音未落,便见张思禹手腕一动,匕首在脖上一抹,脸上扬起笃定的笑容,似是在说:“汐儿,我知道你不会的……”而后,他直直地向后倒下,倒在了楚茜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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