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第三日了,月汐粒米未进,饿得浑身乏力,便连坐起来都觉得费劲……
那日回到牢房后,狱卒便送来了文房四宝,让月汐誊写《百毒全集》。月汐轻抚着自己被拶夹夹伤的十指,思绪万千。
龙翼飞面慈心恶,若自己不交出全集,还不知他会如何折磨自己。可若是交出来,不知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会用它来做什么勾当……
思前想后,月汐终是提笔,颤着伤手艰难地写下了“全集”。
毒物均有异味,有些浓重,易于察觉,有些味道较淡,难于分辨。味道浓烈的常用于兵刃,而月汐却将它写成食毒。除非是白痴,闻到这样的气味,谁还肯吃!而那些较为隐蔽的毒药,月汐或是略去了上面毒性最强的成分,又或是添加了与毒药相克的解药成分,令其毒性降低,一般的大夫都可斟酌处理……
如此一来,即便龙翼飞想用这书害人也是害不成的,但药方又确是有毒,不要说龙翼飞这样对医理一窍不通的人,即便是一般的大夫,也很难看出这其中的蹊跷。月汐只想藉此拖延时间……
可《百毒全集》呈上去的当天傍晚,狱卒便给她送来了肉汤拌饭。起初,她还觉得奇怪,一成不变的牢饭怎么也有改善的时候。可当她捧起饭碗,即刻便闻到了异味。这么快,龙翼飞便将全集里的毒药用到了自己身上。怕是那送饭的狱卒也闻到了浓烈的气味,便想用肉汤来掩盖。
龙翼飞这是何意?想取自己的性命?可是不对,在他眼里,自己本便是死路一条,又何必多此一举,引人诟病。那么,他是想——
月汐抬眸一瞥,只见牢窗上迅速闪过人影。她便确认了:这是试探。龙翼飞要辨别《百毒全集》的真伪,要试探供词的可信度……
该怎么办?这饭不能吃,可也不能表明自己已识破了饭中有毒,否则试探与拷问只会进一步加剧。该怎么办?
月汐的目光转向了角落里的小鼠。养了两日,它已经知道听见狱卒的脚步声就有东西吃,此时早已兴奋得上蹿下跳,吱吱地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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