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着一件边缘发黄,中间发黑的亚麻口罩,站在人群里直勾勾地盯着上面台上,那个衣着鲜亮的贵族老爷。
这位平时素未谋面的贵族老爷在说些什么,但是没人会去用心听他的废话。
特莱茵也一样,他想着今晚下工后,能不能央求管事把他上个月的工资发给他。
他想把这笔钱寄给自己在乡下的妹妹。
住在一块的工友们,上个月死了两个,一个是病死的,临死前咳得满地是血,另一个是失手跌进了盛满铁水的熔炉里,连骨头都捞不出来一根。
他觉得,自己说不准哪天也会突然死去,而那时,管事拖欠自己的工资,就没人讨要了。
自己的妹妹,生活也将失去着落,要么饿死在家里,要么沦落到妓馆。
正在这时,他似乎听到了一个关键词“面包”,他咽了一口唾沫,开始倾听贵族老爷的讲话。
贵族老爷的怪异腔调,以及有别于乡间俚语,运用诸多文雅修辞的习惯,使得原本简单的话语也变得复杂了起来,他必须全神贯注,反复咀嚼,才能半懂不懂地理解他的意思。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你是说,每天晚上,我们离开工厂时,都能领取一磅的黑面包?”
贵族老爷露出和善的笑容:“当然,从今晚开始,你们就能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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