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剂的药效只是一时的,你真以为我那么神奇,可以让你以后都不疼了吗?”军医抬起手敲了那名新兵的额头上一个不轻不重的爆栗,随即像是挥赶苍蝇一般将这群灰头土脸的新兵蛋丨子们请出了医务室。
郁郁葱葱的树林枝叶间投下斑驳迷离的光影,军医看着那几名新兵们勾肩搭背的哥俩儿好的姿态,不放心的又追着嘱咐了几句:“别忘记明天来我这里打针,饮食上要选择一些清淡的,没消炎化瘀之前不可以剧烈运动。”
“知道了,南医生。”新兵们站成一排乖乖点头,这才在军医的盯视下渐行渐远,直至被阳光拉长的身影彻底隐没在繁茂树林中。军医站在一片空地上注视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感觉曾经的自己似乎也是这个模样。
青春热血,朝气蓬勃,身边皆是关系匪浅的兄弟战友。魔鬼训练时互相加油鼓励,互相支持照顾:闲来得空时一起插科打诨,一起摔跤玩闹。甚至还会在结束一天的辛苦训练后,脱下汗湿的臭袜子互相捉弄熏着彼此,然后再被宿舍里的兄弟们捉住一顿不轻不重的挠痒和报复。
那些温暖琐碎的时光,以及那些热血蓬勃的时光,就如同这些孩子们的身影一般,正在阳光的浸染下渐行渐远。
回忆起暗无天日的地道里,那些鼻端始终充斥着鲜血猩锈气息的恐怖逃亡,军医就忽然有种恍若隔日的感觉。他仰起头望向刺目的暖阳耀辉,暗色的阴影在瞳仁内蔓延开来,像极了逐渐干涸在地的猩锈血液。
“你没事吧?”南征不知何时走到军医的身侧,他抬眸望向军医半边清隽的侧颜,只见对方的眉目间流露出一种哀戚到极致的悲伤。是什么能让军医如此悲伤难过?这个答案不用细想便知道。
“我没事。”军医缓缓闭上双目,随即低下头转身走回医务室。南征跟随在他的身后,为了避免刺激到军医大起大落的情绪,他刻意与军医保持了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这样可以留给对方足够缓和情绪的空间。
医务室内熟悉的药品味道蔓延在军医的鼻端,他仰躺在皮椅上深深吸了几口气后,这才偏过头望向坐在一旁的南征:“抱歉,方才没有吓到你吧?”军医刻意放轻了语调,温润如玉的容颜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薄纱。
南征轻轻摇头:“没有,你还好吗,你如今的情况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劲儿。他没有将最后一句话宣之于口,而是目光担忧的注视着军医。虽然当年的血腥场景他没有见到,但是他可以体会军医那种悲伤的心境。
“没事,我还好,云大小姐应该快要来了,到时候有些问题,你可以去问云大小姐。”军医摆了摆手,随即坐直身体,认真专注的处理着堆积在办公桌上的各种疑难杂症病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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