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盏中的茶水已然彻底凉透,许深似笑非笑的瞥了疾言厉色的西余生一眼后,身姿优雅的缓缓落座:“看不出来,南大小姐身边还有这样细致忠心的人物,表面上看去柔弱可欺,实则勇敢坚毅,倒真是令许深……刮目相看啊!”
细致忠心?细致倒还好说,只不过这忠心么……听起来可不像是形容挚友的。
倒更像是---在形容一条恶犬,而且还是一条正在乱吠乱咬的恶犬!
垂落在蝴蝶盘扣下的流苏压襟微微摇曳,南醉生缓缓抬眸,笑颜如花间一字一顿,不容置喙的低声说道:“许学长真是说笑了,余生是我平日相交里,最为纯稚坦率的挚友,同许学长家族里豢养的那些忠心之士可不一样,前者是以心相交的挚友,而后者只不过是您豢养的,用来看家护院的狗罢了。”
所以,你没有资格含沙射影的指责我的朋友。
请君自重。
坐在凉亭内的都是身世不凡,地位尊贵的世家子弟,同样都是聪明人,同样都是一点就透,甚至轻而易举便能做到举一反三。
南醉生隐藏在言辞末尾的未尽之言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凉亭内的其余三人心里都如明镜一样清清楚楚,于是便都不约而同的一笑而过。
“哦,是吗?看来是许深想得太多了,所以才会误会西小姐与南大小姐之间的关系,对此,我感到十分抱歉,但是许深素来心直口快,言辞间难免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南大小姐见谅。至于西小姐么……”许深浸染在唇畔的笑意优雅无匹,璀璨的星眸目光流转间,他侧目望向唇瓣紧抿的西余生。
玉雪精致的容颜上浸染着从未有过的凌厉之色,西余生回忆起两月前南醉生面色苍白如纸,唇瓣干涸破裂的奄奄一息模样,便感觉有巨大无法言说的恐惧惊惶感深深笼罩在心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