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故作关怀的询问着许深,一边不动声色的悄悄打量着少年的神情举止。父亲曾经有言,若是心机深沉之人,目光通常变幻极快。因为神态可以作假,但是眼睛却是骗不了人。
华丽至极的眉目难掩惊讶的微微扬起,许深闻言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盏,礼貌的颔首谢过西余生的关怀:“我出门时发现远处天际乌云堆叠,便知今日有雨,所以路上特意备了把伞,以防不时之需。”
他抬眸凝视着西余生玉雪精致的容颜,璀璨的星眸里浸染着真挚的道谢:“这一路走来因为提前备伞,倒是没有被淋到丝毫,只不过听你方才所言的湿气入体,积淀寒毒,听起来倒是颇为惊心动魄,不愧是西阁老的女儿。”
“你怎么知道我父亲是西阁?你不会在暗地里刻意调查过我吧?毕竟我和许学长素昧平生,连同学都算不上,最多只是陌生校友的关系。”刚刚拈起的一枚莲花酥骤然掉落白瓷碟内,西余生难掩惊讶的抬眸,望向许深华丽的眉目。
“不敢,你过谦了。许深怎会有随意调查别人家世背景的能力,只不过诸位入校登记在册时,皆是由我处理,再加上这一届的高一年部里唯有你们九班颇负盛名,印象难免深刻了些。”许深笑意清浅,缓缓饮下青瓷盏里的香茗。
“笑面虎。”北浪生轻蔑不屑的嗤了一声。
不动声色饮茶间,许深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
“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许学长知道我的身份。之前我多有冒犯,还请许学长见谅,不要怪罪。”栗色的发辫微微凌乱的垂落腰间,西余生掬起迤逦委地的柔白色裙摆,垂眸轻声致歉道。
“无妨,许深今日冒然登门拜访,本就不对,你作为南大小姐的挚友,警惕防备些也是自然,更何况你方才说的话也不全无道理,风雨交加的天气的确寒凉,身为男子尚且如此,更何况伤势还未完全痊愈的大小姐呢。”秀窄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细腻莹润的青瓷茶盏,许深笑意优雅,言辞意味深长。
雨水穿透层云叠乌的天幕,冰冷无情的揉碎了一池幽静。点点涟漪砸碎了宛若精心雕琢的湖绿宝石般的清圆池水,迸溅四射间清珠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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