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衣心有不忍,但不得不硬着心肠道“娘娘放心,这药是奴婢亲手熬的,宫里人都忙着太后寿宴的事情,没人注意我们,不会有人知道娘娘的事,如今只要喝下去,肚子里那要人命的东西就不见了,娘娘便再也不会痛苦了。”
“再也不会痛苦……”韩世黎双目失去焦点,喃喃重复着。
仿若被什么牵引了心智,朝药碗伸出手去。
然而就在瞧清颤抖的手臂时,她才恍然发现自己的心像是被巨大的碾子一点点压碎了,一瞬间痛意入骨,根本无法呼吸。
真的要剥夺这个孩子的生命吗?
她的心里有个声音,即使深知这个问题早就有答案,即便知道残忍的答案只会让她更加痛苦,她还是忍不住心头的不舍。
毕竟她也是一个母亲啊!不管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终归是条无辜的生命,若非逼不得已,她怎么会舍得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
“莲衣,莲衣……”
韩世黎痛苦地皱眉,双目盈满热泪,哀恸到极致时不知所措,只能颤抖地一遍遍叫着莲衣的名字,企图转移注意力,然而这样做却并未让她感到半分轻松。
满腔凄痛像巨山一样压着她,让她无法纾解,让她无法呼吸,伸出去的手像是被千万条有力的臂膀同时扯住,她在努力与这些无形的巨力搏斗,手臂震颤不止,竟是久久未能摸到药碗。
“娘娘……”莲心不忍,看着自己面前几次失力垂落又几次倔强抬起的手,偷偷抹了把眼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