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澈进门的时候,她就那么面对着门坐在挂着大红喜帐的床边,身上还穿着婚礼当日的喜服,乌黑的云鬓凌乱,瘦骨如柴的手紧紧抓着剪子,一双眼饱含怨毒的死死撑大看着门的方向,仿佛在用生命最后一刻诅咒着推门离开的人。
面对眼前这一幕,赫连澈不知该如何反应。
叔父却在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叹气说:“澈儿,你母亲终究是忘不了你父亲,随他去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和你母亲毕竟成了亲,往后你便是我亲儿子,叔父必定将你视如己出。”
赫连澈并不闹,也不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眼地上,一种超出年纪的冷静第一次出现在他身上。
而目光所及之处,叔父鞋面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异常醒目。
那一刻他才惊觉自己错了且错的离谱,曾经他妄以为母亲只要嫁给了位高权重的叔父便能过上安稳日子,却没想到母亲竟因此断送了性命。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太蠢了。
原本早该想到的,遵照祖制兄亡娶嫂、夫死从弟这样的丑陋习俗虽然是司空见惯,但说到底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叔父却故意大操大办。
当时赫连澈还天真的相信这是叔父的一派真心,如今仔细一想才恍然明白,叔父之所以以这一切的隆礼相待他们母子二人,不过就是为了宣示主权罢了,他想借娶赫连氏主母告诉世人赫连一族现在的主子,以及最有权有势的人是他赫连注。
而赫连澈却愚蠢的相信这是真心,世上还有比这更讽刺的笑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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