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道:“百万粮草西去,王府侍卫不足,边关之兵绝不可轻动,大王虽新得洛阳之草莽,河水之流民上万,却已事急,无法形成战力。长安以西,陇西以东何止千里,恐有大患,不可不察。”
赵明心中一紧,这确实是他最为忧虑的一件事情之一。手上虽有名将,却无可战之兵;即便招募了流民数万,但流民就是流民,老弱病残是流民,青壮的也是流民,没上过战场没见过血,真出了事,极有可能一哄而散。
赵明问道:“敢问先生可知是何大患?又是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劫我武王府之粮?”
沮授道:“武王府声威赫赫,些许宵小不敢轻犯。然,武王府生死大敌乃胡人也,胡人若知此百万粮草,必不肯放过。”
赵明一惊,胡人?但胡人怎么可能?不,不是没可能,胡人最擅奔袭,而且陇西兵马早已有变,故意放过来也不是没可能。更何况胡人也可能从其他地方入关,天知道西边边关之中有没有老爸以前的敌人。只是这沮授一个白身怎么知道朝廷的势力纠葛?
赵明问道:“沮先生何以肯定胡人来犯?”
“不敢肯定,十之六、七耳。授在山野之时,时常听闻武王信当年挑战天下,败尽天下高手,草莽英雄、军中之将无不为他所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有怨之人何其多矣?武王信在世之时,无人敢犯。然,大王新立,年幼力寡。想必有不少人等着看武王府的笑话。”
是啊,老爸当年打得胡人远遁千里,要是自己刚一上位,百万粮草被胡人劫了,武王府必将威名扫地。想必等着看戏的人不少吧。
赵明有些急了,问道:“沮先生有何策教我?”
沮授答道:“授有三策。其一,立刻着可靠之人前往雍州、西凉等地散播消息,‘说有人故意放胡骑入关,劫取陇西粮草’。此策可使部分心怀鬼胎之辈投鼠忌器,不敢妄动。其二,前往西凉、雍州散播消息之人就地潜伏在各处,约定时间,一旦粮草出长安,立即散播第二条消息,‘胡骑入关劫取粮草是假,劫掠士族是真’,胡人贪婪,入关必抢,此策一则可使士族自危,或结盟一路抵抗胡骑;二则可通过士族向边关施压,逼迫边关各地出兵阻截胡骑。”
听到这,不止赵明连连点头,旁边的范增也不禁叫好。
沮授继续道:“三策。授建议出长安后,粮队分为三支,一支选精锐之士轻装简行,于胡骑必经之路先行埋伏,若胡骑来,只管放行。第二支,押运粮草十万石先行,粮草之下多藏火油易燃之物,若胡骑来袭不可与战,转身便逃。若胡人远追,则返回汇合大队;若胡骑不追,劫粮返西,则尾随胡骑。胡骑远来,兵精而不多。十万石粮足以满足胡骑,胡骑返还之时锐气已尽,车杖上千,队形不整,我军于伏兵之处伏杀之,以火箭烧粮,伏兵四起,再配合第二支尾随之兵,前后夹击,或可大胜胡骑。此策虽损失十万石粮,可得一场大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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