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多年漂泊躲藏的苦楚一并翻涌上来,眼泪顺着脸颊就淌了下来,他想嘶声哭出声来,却又怕吵到里屋睡得正沉的师妹,只能哑着嗓子哭喊:“那,那徒儿就背着师傅逃命去,徒儿轻功好,他们定追不上——”
“然后呢?像师傅一样躲躲藏藏一辈子吗?”冷蔽月轻轻抚去阿三脸上泪痕,她脸上挂着淡淡笑意,“为师的身体为师自己知道,已是病入膏肓药石无医,时日已然无多,但能苟活到今日就已经是福分。想我当年鬼见愁威震江湖,却被朝廷算计,从殿主到执案,死的死,囚的囚,如我这般能逃得性命的寥寥无几,只可怜你大师兄二师兄,随我遭罪,还未长大成人就丢了性命,所幸我还教出了你与你师妹继承衣钵,也当得起一声死而无憾了。若说还有什么挂念,我只担心死后你师兄妹二人也要躲躲藏藏,所以这些天我躺在床上,心里已经有些计较,你附耳过来,我说与你听……”
阿三抹了把眼泪,靠了上去。
随着冷蔽月的耳语,阿三的眼神先是惊异,然后又转为不可置信,不久又变成了悲痛,最后……变得坚决起来。
第二天一早,杨露起来后就没见到阿三了,问师傅,冷蔽月答道:“你三师兄离开了。”
三师兄丢下师傅师妹独自逃命去了?才十七岁的少女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再见到三师兄就是一个月后了——那天下着暴雨,和他一起来的还有鬼见愁众多高手,以及包围了整个村子的锦衣卫。
阿三领着人一路来到门外,数不清的锦衣卫则忙着抓捕四散奔逃的村民,理由是——窝藏逃犯。
杨露透过门缝,看到阿三在院子外停住了脚步,目光看向这边,他似乎是知道杨露就躲在门后,眼神直勾勾地朝这边看着。
紧接着杨露就被冷蔽月一把从门后扯了过去,推攘着把她拽到了里屋。然后冷蔽月掀开船,三两下把堆积的茅草拨开,露出了一个隐蔽的地窖。她吃力地推开地窖门,把杨露推了进去,冷蔽月额头见汗,脸色愈发苍白,紧喘了几口气后,她对杨露说道:“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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