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淡淡一笑,伸手虚引请顾流云入座,开口道:“老师谬赞了。”
顾流云可以说是唯一一个知道苏亦从到头尾计划的人,所以今日见苏亦辞官,下了朝就赶来了。
苏亦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以粮易糠亦是无奈之举,学生心里虽知此举无甚不对,但终究是有所愧疚,故此辞去太傅职位,换得巡察使一职,亲身去体会民之疾苦,或可平心中愧疚。”
顾流云笑道:“立之有大仁之心,为师欣慰。”
苏亦摆了摆手:“老师莫赞,再往深说,立之其实也有私心。”
“哦?说来听听。”顾流云好奇道。
苏亦摩挲着下巴,思忖了一会才说道:“老师该是清楚,现在与我亲近交好的有不少官员,还被戏称为苏党,这其实很让我不安。”
顾流云瞥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此话你我私下说说便是——结党本是官场一环,虽不可摆到明面上,但能俗话说人多势众,在官场尚还能有人照应,立之何故不安?”
苏亦笑了笑:“老师说的在理,不过我的不安却不是这个——我是怕我成为了下一个戚宗弼。如今苏党,与曾经戚党,何其相像?”
顾流云皱眉:“啧……你的意思是?”
“苏党中,不乏趋炎附势沽名钓誉之辈。”苏亦答道,“就像戚党中有张清夫张宗正这样的好官,亦有李清堂这样的坏官。我最怕的就是这个,随着苏党在朝堂上的话语权愈重,日后就越是难以处理这帮以我的名义扯大旗的坏官。”
话至此处,顾流云也不愚笨,顿时明白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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