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宗弼又问:“那肯定是在心底骂我为官不洁,这些年没少贪墨钱财。”
叶北枳还是摇头。
戚宗弼自顾自说道:“你也不必顾忌我的身份,今日这里的只有戚宗弼,没有丞相。我这大半家财,确实也少不了受贿收礼得来,但是你想,我收的礼,都是有求于我的官员相送,从京城大员到地方官员,朝中行事,谁又能免俗?”
戚宗弼似乎是有了谈兴,也不进车厢了,叶北枳驾车,他就坐在叶北枳身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我收到的钱财都是从官员身上所得,而那些品级低一些的官员又从比他们更低的官员身上贪墨,层层下去,一直到小官小吏身上,这些小吏送礼的钱财又从哪里来?只能是百姓了,你今日觉得我出手阔绰,换个角度想,我又何尝不是把这些钱财归还给他们?”
马车不知不觉出了城。
“这些年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戚宗弼靠在车厢的门上,抬头看着天空,“是先有国还是先有民,是先有皇家还是先有国……我认为还是先有国,只有先有国家,才能使百姓安身立命,有了国,才能有帝王治国,抚恤百姓。国若不存,百姓流离失所,被人奴役,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就拿今天这小小一块银元宝来说,若是没有国,谁来统一钱财制式?谁能保证你今天拿到手上的钱到了别的地方就用的出去?”
“轰隆——”
一颗大树横倒在路边,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叶北枳转头看向还在愣神的戚宗弼,点头说道:“你想多了……其实我想说的是,财不外露。”
大树的倒下像是一声信号,树干后,草丛中,顿时冒出了十数人来,不消片刻就把马车给围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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