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的本分之事。”卢知州顺着戚宗弼指的椅子坐了下来,却也只敢放下半边屁股,只听他继续说道,“戚大人身居相职,乃国之顶柱,如今战事将近,本可稳坐京城运筹帷幄,却仍执意来此前线,此等胸襟着实让人敬佩不已,下官自愧不如。”
戚宗弼嘴角勾了勾,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卢见川见戚宗弼不说话,也不知是不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上,更是诚惶诚恐。
卢知州这么战战兢兢其实也是有原因的,他可是知道眼前的戚宗弼是个什么样的人,在他儒雅的外表下藏着的却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虎,且不说这么多年来他让锦衣卫掀起了多少的腥风血雨,就说他当初才执掌鬼见愁话语权的那几年,他的一句话便会让无数的江湖人送命,还有那些和他做过对的官员,如今还剩几个能站在朝堂上,与他同处一个屋檐下?卢见川在心里掰指头想了想,只想到一个东厂厂公岳窦,就再也想不出来第二个人了。
朝堂之上,腥风血雨犹胜江湖。
这个道理,卢见川明白得很。
“卢大人。”
“下官在。”卢见川微微颌首。
戚宗弼用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前几天从望北关过来的送信那人……”
“呵呵,”卢见川轻笑一声,“戚大人放心,那人已经被关进了死牢,我安排了人严加把守,他逃不出去的。”
戚宗弼摇了摇头,道:“不,我的意思是——既然他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出来了,那这人便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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