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西蒙也是颇为无奈。对方没有当桌发难或者大声挖苦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当然,实际上他们也不敢对这几个男爵公开发表意见,因为国王说过,这张长桌就是公爵的直属封臣们就餐的桌子,他也并没有规定就餐者的爵位。作为一个伯爵当着国王的面和他唱反调无疑是脑袋被驴给踢了。
国王的长子坦克马尔坐在国王的左手边,西蒙的目光远远地望过去,他似乎和谁的关系都不错,大多数情况下,每当法兰克尼亚公爵和巴伐利亚公爵快压抑不住自己的火气时,他便会充当一个调和者的角色,给餐桌降降温。
科隆公爵阿马德乌斯很明显是站在法兰克尼亚公爵这边的,他们二人的关系很好,任谁都可以看得出来。
不过他并不经常开口参与议论,说到底,科隆公国只是一个小公国,甚至法理首府科隆城还在上洛林公国的手里,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阿马德乌斯低调地选择尽量不引人注目,以免被对方戳到痛处。
而国王海因里希,更多时间都是撑着下巴低着头思索,甚至对面前仆从们源源不断端上桌的美食也没展现出多少兴趣。
“王子奥托去哪了?”西蒙心中一直有个疑问,因为国王海因里希右手边的椅子似乎从头到尾一直是空的,只有盛着片好烤肉的餐盘旁边的酒杯被拿走了。
公爵们对奥托的缺席并不关心,他们虽然在嘴上对国王承诺拥护奥托,但在他们的心中,没人把这个整天喜欢沉思的麻木脸王子当回事,他并没有他的哥哥坦克马尔那般会处理人情世故,那般讨人喜欢。
逐渐阴沉的云翳让城堡外的光线变得越来越暗了,仆从为火塘多添置了一些木柴,如果待会儿下起了暴雨,后到的来客可以在暖洋洋的炉火旁烘干他们的衣服。四周的蜡烛也被仆从点燃了,一些醉醺醺的贵族们在弥漫着酒肉气息和微弱烛光的昏暗环境中唱起了歌颂骑士和赞美爱情的小调。
一些人唱起了兴致,叫了自己的贴身侍从过来,吩咐他们去城堡外的军营里把自己雇佣的随军乐师带过来,为他们伴奏。
亨讷贝格堡是没有吟游诗人的,长期的战乱让图林根伯爵威廉削减了很多非必要的开销,其中就包括了雇佣吟游诗人的预算,他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实用主义者,他现在更宁愿把这些钱都花在人马粮草、防御工事、盔甲武器甚至是雇佣兵上。
西蒙吃完了晚餐,擦了擦嘴,毫不留恋地离开了椅子。坐在斜对面的那个打扮得相当体面的势利伯爵一直在用审视般的眼光扫过他和另外四个男爵,他的嘴里什么也没说,但好似把什么都给说了。这实在是令人不愉快,仿佛是一根在你大快朵颐时卡在喉咙里的鱼刺。
或许是不想再看到那张讨厌的脸,西蒙想去其他地方转转。他想,城堡塔楼的顶部应该是个不错的地方,那里可以看到整个亨讷贝格堡的防御布局以及周边地区的地形,这幢三层高的木头塔楼应该是整个图林根伯爵领最高的建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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