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陈赐的连鬓胡汉子一马当先跃出草丛,随后便是一阵吆喝,随着吆喝声,藏在官道两侧密林的众匪一冲而出,众匪大步流星,将二人二马团团围住。
“恭喜公子,求贼得贼。”范荼高坐马上,笑着朝李秦抱拳。即使这些蟊贼再不入流,可范荼仍然没想暴露李秦的身份。
李秦嘴角扯了扯,冷笑了几声。
连鬓胡站定,开始起调,“一,二,喊!”
众匪齐声大喝:“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连鬓胡长相颇为凶蛮,个子却不高,粗手粗脚,加之身子壮实,此刻吹胡子瞪眼,偏偏不动也不语,在李秦眼里便活像一个木墩子。
于是李秦清了清嗓子,笑道:“喂,那木墩子,你便是此地毛贼头头?”
嘿,我这暴脾气,陈赐拿着板斧就要给那人理发。却被人一把抓住后衣领,他力气大,带着那人一起前冲了几步方才停下。回过头,正是方才在草丛中探出脑袋的少年,“二蛋,你可听到了,是他骂老子,老子也不杀他,就是想给他剪个头发,这不过分吧?”
被叫做二蛋的少年满脸无奈,“那你那架势,我以为你要削人脑袋呢!”
李秦笑眯眯盯着陈赐,火上浇油道:“小兄弟,我看他不是想削我脑袋,也不是他说的想给我理发。”
陈赐将手上板斧甩了几个旋,抛起又接住,显然是在显摆自己的惊人臂力。他斜眼李秦,看着这书生的细胳膊细腿,一脸鄙夷道:“咋地,你说老子想做啥?老子现在可问你了,你得好好回答,不就是想让老子接你的话茬么?读书人,呸。”说着还朝旁边吐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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