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召集人马,我自有分寸。”薛曜甩下一句话,舒展身形去了,轻轻巧巧地落在画舫船顶,隐没了身影。
初月心急如焚地在窗口来回踱步,没盼来星辰,门外却响起脚步声。只听守卫远远地招呼:“侯爷怎么就回了?侯爷您这伤,怕还是要静养些时日……”
脚步声越来越近,北泽侯推门进来,守卫紧跟在他身后,暗暗向初月使眼色:“侯爷,属下方才见这小娘子晕过去了,怕她身体羸弱受不住,自作主张给她松了绑,侯爷勿怪。”
“没事,这湖水有百尺深,四面都是我的人,料想她也逃不出去。”北泽侯不疑有他,举着刚刚包扎好的伤手,咬牙切齿地步步紧逼,“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一点。你本来就是本侯爷的妻子,我想要你如何,你便要如何!”他越走越近,近得呼吸一点点喷在初月的脸上。初月紧紧贴着窗户,觉得汗毛倒竖,一阵反胃。
突然耳边一凉,有什么东西贴着她的脸从窗外飞射进来,狠狠砸中了北泽侯的脑门。北泽侯嘴还没来得及合上,登时白眼一翻,缓缓往后倒去。只听咣当一声巨响,他整个人四仰八叉地砸在地上,惊起一片尘土飞扬。脚边一个陀螺,还在滴溜溜地转着。
陀螺?难道是……初月急忙扭头看向窗外,却空无一人。她俯身捡起陀螺揣在怀里,转身拉起绳子。这画舫高得很,外间一片烟波浩渺,阳光映着波光一晃一晃的,更晃得她心惊胆战。初月眼一闭心一横,翻出窗户,拉着绳子往下爬。
刚爬了没几步,北泽侯捂着脑门从窗口探出头来,望着她阴恻恻地笑:“你还留了这手?那就干脆让你下水好好泡泡,吃点苦头!来人,把这绳子给我割断了!”
初月看了一眼身后,水面上仍然没有星辰的踪迹。窗口剑锋一闪,身前的力量猛然消失了,她直直坠落下去。
她的身影就像一朵凋零的花,从枝头飘落,一旦碰到水面,就要立刻随波飘走再无痕迹。薛曜纵身跃下,电光火石之间,一手抓住了下坠的初月,一手抓住了画舫的栏杆。二人险险吊在半空之中。
初月不敢置信地抬头。拉着她的这个人,面容冷峻,眉头紧蹙,眼神却焦急而热切。她觉得心头一热:原来他真正关心一个人的时候是这样的,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薛曜开口了:“徐初月,你这个时候还在发呆,是想死不成?!快抓紧我,不然淹死你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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