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想象中的那个大胡子不一样,因为是医院的关系,刘真诚的胡子被护士剃的干干净净的,头顶上的纱布还没有拆,原本毛发浓密的大胡子,现在看起来像一颗干净圆润的卤蛋,只不过这颗卤蛋的左眼被一块黑布斜斜的给蒙住。
整个人和之前的圆润肥腻比起来,清瘦了很多,连医院统一发放的条纹病号服,穿在他身上,都有几分肥大。
听医生说,是因为他刚被送来那会儿,做手术抢救的时候,长期昏迷,一直用营养液吊着的缘故。
他就那么坐在病床上,下午的阳光从窗户里照过来,正好照在他的掌心,他低头看着阳光在手指上跳跃,咧着嘴笑,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涎水从嘴角滴落。一旁一个护工样子的阿姨看不过去,走过来,从桌子上拿过一张纸抽,从他的嘴角擦过。
“哎呀,你看,怎么又流口水啦?说过多少次啦,低头的时候要记得闭上嘴巴……”
护工的声音不高,语气也不严厉。刘真诚却还是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胆怯的小心翼翼的讨好的微笑。
护工阿姨原本有些不耐烦地脸,也就渐渐的恢复了一些。戳了戳他的脸,拿起自己刚刚手上的毛巾,接着去擦旁边的衣柜。
刘真诚就继续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掌心在阳光下的形状,调过来翻过去的观察,像个一岁半的孩子。
这就是我每天晚上需要面对的恐惧根源。
这就是被我亲手伤到的恶魔。
我站在病房的门口就这么遥遥的看着他,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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